赵戎咂巴了下葡萄的滋味,嗯,早上买葡萄时就发现这葡萄水嫩多汁,果然没错。他自顾自摇了摇头。
她们的眼里,此时的戎儿哥,似乎比天上的月亮还明亮瞩目。
赵戎垂目,手上忙着活计,话语不停:“而在我们儒家看来,天下人品格不同,世道又在下滑,于是便将‘道’渐渐细分,如德、仁、义、礼。”
忽道:
“这儒道之争,哪里是你们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赵戎摇了摇头。
与她鼻尖点着鼻尖,起初触感柔软微凉,旋即,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她温暖葡萄味的香风与鼻息。
“青君你?”赵戎转头,沉思一番,神色认真道:“你也不在上面三士之内。”在娘子愈发期待的目光中,他点头,语气确定:“傻娘子,你肯定是下下士。闻道?啥也不懂,却也不‘大笑’,继续一根筋问道,傻啊真傻。”
“道家的‘道’是平等的,众人平等持‘道’;而儒家却将‘道’分出了阶层等级,就像圣人、贤人、君子、士子,一层一层。”
赵芊儿觉得从小姐与戎儿哥说话的神态里就可以看出了……
赵戎想也没想道:“娘子在上面。”
“???”
此时此刻,赵戎搓着被逮住的手,有些忏悔。
不过,现在嘛,她们眼里的戎儿哥是怎样的。
不多时,赵戎终于重新哄好了青君,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那时候呀,她和小姐都觉得,戎儿哥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
赵戎坐在二女中间,赵灵妃在右侧,赵芊儿坐在左侧。
啪!赵灵妃面色如常,素手却将某只从她腰肢间‘失足跌下’的咸猪手,轻轻拍掉。
年轻人,要学会抓住主要矛盾。
提问,一颗葡萄,要两个人吃到同样的味道,请问该怎么吃?屋顶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这些中士连大道都没有彻底弄懂,就坚信不疑了,随后便用一知半解的道理、语句‘传道’他人,并振振有词。这种半懂却自以为得道之人,比对大道不屑一顾大笑之的下士,还要可悲。”
他又缓缓摇头,凝视她道:“其实,我没有不高兴,正相反,青君,我很开心,你能摇头说不,对于不理解的道理与事物,秉持赤子之心追问,搞清楚脉络。”
赵戎将水晶似的葡萄递给了专注倾听的娘子,收回手后,又去给芊儿剥了一颗,递去。
此时的屋顶,赵灵妃,赵戎与赵芊儿并坐在屋檐上。
“戎儿哥,白天那堂课,我…我不知道那些话是你说的,没想到原来陶先生嘴里的‘赵道友’就是夫君你。”
嗯,赵戎后来当然拍着胸膛表示他是万万不信她们能有多细的,难不成还能比娘子的腰肢纤细?如此,又废了好大劲暗示了一番后,青君才松动了口风,让他的手掌探索‘禁地’腰肢,只是不准挠她的痒痒肉。
好吃的他把葡萄籽都吞下去了。
会不会以后不带好哭的芊儿,与安静到没意思的小姐一起玩了?一想到这,就担心的小脑壳疼,小芊儿问小姐,她也是蹙眉担忧。
赵戎眨眼看着近在咫尺表情呆萌的赵灵妃。
赵灵妃回过神来,见戎儿哥温柔喂她,赵灵妃朱唇微牵,笑容娇羞。
此时此刻,赵戎话语刚落,赵灵妃微微仰首,目不转睛的凝视赵戎。
往下乱摸也就算了,竟……竟还得寸进尺揉捏了起来,欺…欺负人!之前说好只是量量腰肢的。
赵戎徐徐道:“白日在竹林,陶道友提到道、德、仁、义、礼,说咱们儒家的礼,是乱之首也。都知道,道家是独独推崇‘道’,但是你们真以为,道家是真的厌恶否定后面的德、仁、义、礼吗?”
“哎哎,青君,这不是开个玩笑的吗?有道是物极必反,这闻道一事也是如此。娘子这个‘下下士’,恰恰就是比上士还稀少珍贵的存在。”
“而不是像今日你其他那些同门一样,被陶道友的……嗯,被我的那些似乎听起来很厉害高深的言论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