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祭酒顿了顿,看了眼身前两个竖耳倾听的年轻后生。是个高手,实锤了。
而这些和孟老祭酒看起来差不多大的老者们,身份高低也各有不同。
不管是不是来历不俗的前辈,平日里在书院内遇到这些老人,都是要尊老行礼的。
赵戎与顾抑武转身离去了。
“说了算是泄露礼艺大考的考题。你们学正准备将它作为这次礼艺大考,某些墨池学子的考核。”
赵戎拍了拍手,敛目说,“有朝这方面想,只是……太不像。”
同时,他也对某个将小礼讲究到了极致的古板女子,有了更新的认识。
不日就要大考,估计要好一阵忙碌,特别是第一场估计耗时不少的礼艺。
对于孟正君拟定的下山去大离考核的名单,赵戎借用小小的笨脑壳想,都觉得赵子瑜三个字榜上有名的可能性很大。
之前,赵戎也听说过,山长那儿传闻有本小册子,专门记一笔‘账’的。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后辈各有各的缘法,何必要与长辈相同,亦步亦趋的,走同一条路。”
院子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小间隙,间隙内探出一只带着蓝色书童帽的小脑袋,眼睛悄悄打量外面。
赵戎身子向后微微一仰,“学院栋梁?都快被劈成两半,当柴火烧了。”
刚刚好起来些的心情又毁了。
赵戎与顾抑武闻言,相视一笑,安然颔首。
孟老祭酒神色自若的看着毫无动静的鱼饵,“小孟与老夫确实不像,不过,谁说女儿一定要像爹的。”
赵戎和顾抑武此时的姿势有些独特。
赵戎眨了眨眼。
他略微一听好像是某个蓝衣女童的碎碎念。
赵戎咳嗽一声,没去管咸鱼装憨的顾抑武,重新蹲回了孟老祭酒的身边。
楼台内的空气,像孟老祭酒的鱼钩所在的水面般,寂静无波。
赵戎来到水榭门口,微微停步,抬头看了眼这座水榭楼台的牌匾。
这个平常待客娇蛮,喜欢记仇,风风火火的兰小精魅,似乎对兰倒是挺有耐心的。
静姿一直在门内和他打太极,就是迟迟不开门。
“鱼姐姐,碧芳姐姐。”
他低头看了看手,轻轻一叹,“挺好?只是苦了后后辈啊。”对于身前老者而言,孟正君是后辈,赵戎是后辈的后辈。
赵戎点头,“是这个理。”
赵戎:……
面对有些心虚的孟老祭酒,赵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轻咳一声。
吱扭————
有一些赵戎认识的书院年迈先生,也有些年纪大的门房,或是扫地敲钟的老大爷。
但是,直到他等来一对主仆的脚步声。
不过,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的怯怯之意是什么鬼?
孟老祭酒了然,点头,“嗯,是要派人下山,刚刚她来就是谈此事。”
“嗯,好的。”
什么马上开门,快了快了。
赵戎没有追问。
语落,他转头向水榭外的院处看了眼,只见有些老友的身影已经出现。
赵戎吸气,拱了拱手,由衷感叹一句,“体面。”
顾抑武瞪眼:我他娘的哪里知道这学馆是他们父女两开的?一般这种书院长辈的姓名又没人敢喊,不知道也正常。
前方背着身的孟老祭酒,就已经轻声开口。
这个喜欢钓鱼老人一字一字。
看起来也大多玩的到一块去。
孟老祭酒抬了抬鱼竿,“也不用太担心,具体是那些人去,小孟应该会斟酌考虑,问问你们的意见的,只是,墨池学馆,至少得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