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皱眉。
女子的冷声在学堂内回荡着。
孟正君脸上的法令纹,丝毫未动,依旧面无表情,“没有,点头之交。”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偶尔也会在学子们面前,温柔规劝。
抑或两者都有?这位教他们礼艺课的孟先生,不仅仅是墨池学馆学正,听说连书院士子,她都能管。
“当真。”鱼怀瑾点头,眼睛下瞥,看着书桌上抄写的纸稿,上面全是‘正’字。
不过这些都只是墨池学子们私下里才敢谈论的话题,平常都是不敢置喙。
孟正君伸手虚扶,“玄机请起。是谁罚你,何故罚你?还有,现在不是你们学堂的书艺课吗?”
只是下一秒,孟正君动作微顿的反应,让赵戎有些无奈。
某一刻,她转头看向赵戎。
“朱幽容呢?又写字写忘了?”
这好像是天生犯克啊,躲都躲不掉,呵,看你如何是好……
此时,鱼怀瑾的桌前。
话说,他要不要也反告一状,说她违规补课?
而且赵戎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关于朱幽容与孟正君的矛盾,他也大致有所耳闻。
叫他们懂事听话些,勿要惹事,让孟大先生少操些心,不然老的更快了,都成孟老先生了。
只是还没等赵戎多想,下一秒,鱼怀瑾的反应便让他出乎意料。
她眼睛直视赵戎,轻声念道:
而朱先生虽然在学子们面前是亲切柔雅的娴静性子。
这个站姿笔挺、端着手的严肃女子,朝旁边另一个同样站的笔直、小手端在袖子里的古板少女问道:“玄机,你的这位助教先生说做错事就该罚,你可有话要说?”
某一刻,一声令在场之人振聋发聩的呵斥声,几乎要掀翻率性堂的屋顶。
整座率性堂也会随之一起安静下来。
属于书院内的决策高层,那些管事人之一。
赵戎眼皮一跳,看着这个同样郑重其事还礼的陌生女子。
前者低头看着鱼怀瑾,等着她的回答。
咳咳,违规补课在先!嗯,墨池学馆的学规应该有这条……吧?
孟正君紧紧抿唇,盯着书页上的某两个无比刺眼的字。
落针可闻。
宛若一尊文庙里规章严谨模样考究的圣像。
书院虽然鼓励有教无类,但是有时候也要因材施教不是?所以他们能进的率性堂,本就只收纳优秀的那一批。
不过,若是单单因为赵戎是朱幽容任命的助教,就专门整他,那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孟正君正目看来,“你?你是谁?”
赵戎闻言,觉得今天这位孟学正,真是让他‘受益良多’。
孟正君闻言,没有说话,安静了会儿。
他被其异常吸引。
也不知是鱼怀瑾行事风格合她眼缘,还是鱼怀瑾六堂学子第一的优秀成绩让她看重。
孟正君缓缓颔首,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戎一眼。
其实是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赵戎暗暗点头。
表情就像悬崖上经历千年风吹雨打,也纹丝不变的雕刻。
堂内看热闹的学子们,相互交换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