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遍。
她抿唇,盯着赵戎,没有说话。
随便一本书上,或故事里都说。
他随即转头,没再管她,而是环视了一圈大堂内。
赵戎点头,直接打断道:
对于她的突然反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人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子瑜我是最信得过的,你全权处理就可以啦,不用管老家伙。”
她身姿站的笔挺,像文庙内的一座神像,模样一丝不苟。
所以也不多说了,赵戎现在的状态是,就算别人肯定的对他说‘太阳其实是从西边升起的’。
但其实这个‘正’字,赵戎若是没有猜错。
然后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这些日子以来。
否则便是开了不好的先河,以后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冒出来了。
老祭酒端详着赵戎,白眉忽抬。
赵戎见状,眼皮微抬。
“赵先生,请三思。”有人忽然出声。
先生不先生,学子不学子的。
觉得确实是有教无类。
“赵先生,吴兄确实有错,但是你的责罚是否也有些欠妥,而且,马上就是月中大考,吴兄也需要专心准备,他的大考成绩对我们率性堂颇为重要……”
他想了想,加了句,“不过,你换一个写,你抄写‘正’字,写满两百张常规宣纸为止。”
此刻,对于这件事。
有对错、有问题可以提。他也愿意耐心解释。
嗯,这个后门的门上,洞开的小窗户,每个学堂都有。
吴佩良牙缝里挤出几句话,瓮声瓮气的说,“赵子……赵先生,别欺人太甚,马上就要大考了,一百遍?顶多一遍,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他微微扬眉,这个古板少女极少极少在课堂上违逆他,倒也出奇。
孰亲孰疏,孰近孰远。
率性堂内顿时充满口了欢快的气氛。
对于眼前二人的隐隐对峙。
“嗯,祭酒您也是,很健朗,定能再为我们书院学馆发光发热,栽培桃李。”
嗯,是不是还要再掏心掏肺的感动学生同时也感动自己一番。
就像眼下,赵戎对于率性堂和正义堂学子的两种不同的教法,就是反复思考后的尝试。
勾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此刻,这个陌生女子垂首端详着认真抄写‘正’字的鱼怀瑾,忽开口。
他们的安静无声的模样,似乎弥漫出一种特殊的氛围,渐渐感染了大堂内的气氛。
赵戎抬起手,抖了抖袖子。
让她写‘正’?鱼怀瑾缓缓合上了嘴。
话语还未全落,他便已经老腰一扭,背着手离开了。
赵戎看了眼肩膀上,祭酒充满信任的温暖大手,嘴角微扯。
他转头看了眼后门开出的一扇小窗户。
这个陌生女子和鱼怀瑾有些相似,都是端着手。
发现她已经敛目,一言不发的铺纸取笔研墨,准备抄写‘正‘字了。
目前来看,比之前好些。
平淡的眸光扫过之处,那些面色不满的学子们纷纷相继或低头,或移开目光,不与赵戎对视。
也不多说什么,只要安静的去做就行了。
赵戎换了个期限,轻声道:“月中大考前。”
纹丝不动。
周围的学子见状,忍不住吸气。
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也会嘴上认真回一句:您说的对。
老人炯炯有神的看着身前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所以,赵戎才让鱼怀瑾还有率性堂学子们多写写。
率性堂外,赵戎抄着袖子,表情平静的朝后门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