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门艺学里,一共只有两门艺学是大艺,这些传授经义、诗赋的书院先生们,门下亲传弟子的名额,每一届拜师大典上,墨池学子们都是争夺激烈的。
山上人的傲慢。
他偏头,目光越过正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去的司马独一的背影,看向外面的日头。
这对于争强好胜的鱼怀瑾而言也是破天荒的,即使是对于书艺这门大伙其实都新奇的艺学。
可是,这方世界很多人所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打破这些’圈子‘与’尺子‘,傲慢与偏见,而存在的……
特别是吴佩良,僵硬了的笑容赶紧趁机收起,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偏开讲台方向,不去看那个似笑非笑的年轻儒生。
他们现在心里所想的是,那位晏先生与赵戎的关系。
另外在修行和家世这些方面。
因此赵戎能当走后门的特长生,反倒让大伙微微惊讶。
但是赵戎在第一天来到率性堂时,其实就已经经历了这一套不成文的流程了。
李雪幼微微张着嘴。
而赵戎,在进入率性堂后,与范玉树走的近,又在乐艺课上‘捣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无事发生呢,唯有他的脸上,那变换的脸色,提醒着大伙刚刚某些事情确实发生了。
正在这时。
若是没有在书艺课上让众人惊奇的印象逆转、和那个极受欢迎的儒衫女子的青睐有加的话……
本来还想等着吴佩良再嘴硬几句,一语成谶,看看还有哪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忙事’。
偏见。
无非是和堂内另一个学子范玉树一样,利用书院先生的举荐信,作为特长生走后门,进的墨池学馆,逃过了入院考核。
率性堂学子们更是第一时间望向讲台上那人。
可是刚刚李锦书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位晏先生似乎很看重赵戎,办私人的鲈鱼宴,第一个念叨的就是他?而且刚刚李锦书过来,只是请了赵戎一个人去,并没有喊范玉树一起。
赵戎在正义堂好像……还挺受欢迎的?那个正义堂的顾学长,连赵戎给他们补个课,都’吃醋‘了?
而在家世上,赵戎来自一个望阙洲南部的山下王朝权贵之家,这倒是平平无奇,甚至说有些拿不上台面。
“司马师兄,巳时六刻下课。”
没有明文规定,但就是存在,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阶层。
赵戎是特长生,将近十八。
这是能被’尺子‘轻易丈量出来的。
最简单的对比就是一骑绝尘的鱼怀瑾,她之前一直牢牢把握着七艺第一的水平。
不过山上山下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书院先生们留在外面的香火情,谁又说得准呢。
反而因为‘堂内地位’的突然改变,而使得一些学子微微不适,或说是不爽,例如吴佩良。
赵戎笑着,给其搭了个台阶。
率性堂内的中央,吴佩良依旧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这其中,又要分个,能修行的和不能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