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听说是姓李的新城主,派人修史,和他拿一把琴乱弹,性质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
所以此事,大多可以简单的完成,通读翻阅一边就行了。
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赵戎上书艺课上,都会手里拿一张张琴随便弹弹,虽然估计牛都不愿意听。
朱幽容脸色有些肉疼的神色,不过,还是乖巧颔首。
朱幽容唇角一翘,“不辛苦,对了,叫我朱幽容就行了,老师什么的太生分了,子瑜和我讲讲那个梦吧。”
正相反,朱幽容很欢喜。
而且结尾处还盖棺定论的提出个‘野史也可作为修史取证资料’的新奇言论。
所以此事赵戎本就不抱太大希望,这一叹,是为了身前这个女子的。
不过最后,书卷还是没有敲下来报仇。
朱幽容轻怔,眨眼注视着赵戎,似乎他脸上有似的。
不是说去随便应付,而是书楼的要求,也只是将书籍的大概情况有详有略的写下就行了,填写些条目,让书楼那儿的接收之人一目了然,确保没有什么违禁内容,例如反儒或邪异言论,即可。
稷下学宫是天下最有名的证道之处,因此天下各地读书人、百家修士,都会尝试着将他们自己的文章学说、大道言论,带去稷下学宫,憧憬着能被那方天地承认。
儒衫女子眯眼,又再次来了句:“子瑜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赵戎看了眼朱幽容,她俏立窗旁,弧度好看的侧颜西望。
朱幽容本就家学渊源,又早早的游历诸洲,见识不俗,见过的君子贤人更不知有多少,往日里,在这猗兰轩怡然自得的写字养兰,对外面事情大多置之不理,毕竟再大的事,也波及不到她一个早早就抛弃一切的‘倔强’小女子身上。
她不怕路太远,甚至不怕走歪路。
因为,他在写字。
“正史未必皆可据,野史未必皆无凭……”
只能说不管是前世的书法还是诗词文章,都是胜在两方世界存在的文化差异上,两个世界,孰优孰劣,是不一定的。
朱幽容摇头,又看了眼听的津津有味的赵戎,她垂首继续翻着手上纸稿,却也继续说着,只是口气稍显随意。
朱幽容之前也闲暇时写过几次,主要是为了入楼的资格,因为先生和学子、士子一视同仁。
她歪头,嫣然笑道:
赵戎擅长‘梦中前世’的书法,但是并不意味着在这方世界拿出来,便是立马入道成圣的存在。
“虽然这儿只是小三洲之一,还是交通上最偏远中洲之处,但毕竟是至高法典《玄帝律》上一字一句写着的,归属于玄黄人族永不可分的领土,就算再偏远,再鞭长莫及,也是要管的,否则中洲那边说不过去,所以,独幽城幽澜府的城主,这个位子就挺有意思了,不高但也绝对不低,在天涯剑阁被人族律法约束的情况下,它就是人族官方在望阙洲山上、山下,法理上最高的位子。”儒衫女子轻笑一声,抬头与赵戎对视,悠然开口:“所以中洲那边的大人物们,委派来的这位新城主,若不是什么斗争倾扎中落败,流放来的失意人,也不是什么过来镀金或养老的世家子,那就八成是要‘做些事’的了,不过…编撰整理山下王朝三千年内的史书?之前我还以为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现在看来,可能是前两者了。”
原因很简单。
若是与那方天地产生共鸣。
听归所说,能得到天地响应的文章学落被鸿雁寄到之时,稷下学宫的云海之上,会诞生出一团,无主但也只认世上一人为主的绚丽鸿光,巡游九天,等待第一个提出者,前去感应接收……
这时,某人忽清了清嗓子,“嗯,那个,朱老师,你说,本公子字写的这么好,会不会有一天,起床写完一个字后,嗖的一下,立地成圣,白日飞升啊?”
赵戎一笑,“还行吧,闲暇时看看。”
赵戎见她发呆,也没有打扰,虽然朱幽容是说为了单纯的喜欢而写字,但是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事物,更有意义些……
绚丽鸿光有大有小,各色各异,而古往今来,积累在稷下学宫九天之上,无人认取的鸿光也不在少数。
赵戎见状,眉毛一聚,“怎么了?”
朱幽容表情一愣,看着语气有些骄傲臭屁的赵戎。
朱幽容呼吸微窒,低眉,不敢看眼前男子,眸光微微暗淡。
赵戎动作稍稍一顿,旋即笑若春风,“当然可以,只是,我有故事,你有水吗?”
女子颈脖修长,低头垂眸。
“嗯。”
兰轩书房,风起西窗,阳光正好。
五千五字大章~嘿嘿,剑娘上了每日导毒,感谢责编拂尘老大!欢迎新来的好兄弟们,呜呜呜,小戎和弟兄们终于盼来你们了,来不及解释了,好兄弟们赶紧女装爆照……ps:感谢‘珂児keer’兄弟的1500币打赏!感谢兄弟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