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兴致阑珊,朱幽容也会提笔在纸上‘画’几个字来,随后便能眉眼欢喜的指着这些方寸大小却差别极大的字,认真道一句。
朱幽容都知道,她也知道子瑜也都知道,二人就像是心湖连在了一起般,湖水倾倒,高低一致,湖面潋滟,平铺着同一道波光,流转着同一抹霁色。
半个月前,在去往兰舟渡上课时的一个无名路口,路遇自称‘林文若’的赵戎,在他模样一本正经、自以天衣无缝的自黑喜欢吃软饭时。
扑哧,他好傻啊。
早在当初决定放弃几乎所有一切,只求一个‘我欢喜’起,朱幽容就认定了,这一世,要去体会有趣的事物。
这参差不齐就是有趣,这青山高低不一就是妩媚,而若整齐划一,即使青山再险峻奇伟,也是呆板无趣,让她无登临意。
她臻首轻点。
她是见过的太多,才发现,刨除一切外在的光环,光是一个‘能聊的来’就有多难。
她家中的长辈觉得女子应当视野开阔、扩张眼界才不会被男子忽悠,所以朱幽容很早就游学诸洲,所见,上至各地英才,下至世井百样。
西窗旁的书桌前,儒衫女子恍恍惚惚。
而是因为…不够有趣。
所有的这些,在这个爱穿儒衫里面却只着一件肚兜小衣而不是裹布束胸的女子,芳心中的那一番滋味,和回味时的又一番滋味,她觉得,永远也不足与外人道。
手掌里的书被卷了卷。
未语已知心。
没由来的一些奇怪默契。
随后,一抬,一落。
前一秒女子还在暗暗偷笑赵戎,这一秒已经双手捂着额头,向后仰去。
这是她家的弟子啊,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好,这种双标,朱幽容理直气壮。
而这些日子,朱幽容和赵戎相处一番时。
先生老师什么的,还是老了,应该唤句‘姐姐’才合适的,不过…不急。
终于迎来一次大曝光了。。。兄弟们把公屏打在排面上!
或是刚刚静姿关门逃跑之后那样,二人相顾无言,却无声胜有声,她知道他生了气,而且还大致的知道是何种气,不是气被打了板子,而是气她没有出声向小丫头解释误会。
而像刚刚那样,打赵子瑜板子,听他咬牙切齿口是心非的喊一声‘老师’,更是新得的一大趣。所以。
她喜欢有趣的事物,有趣的人,有趣的故事,有趣的字,甚至连能写出有趣字的墨水,她都喜欢,会……偶尔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