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脸皮锻炼的极厚的赵戎,也觉得从未如此尴尬过。
啪——!很快的,依旧精准命中。
然后,她微微歪头想了想,又放下了拇指。
赵戎眼前,依旧还竖着两根玉指。
赵戎悲催的发现,怎么也躲不过她的板子,不管他躲到屋内哪里,朱幽容都能下一秒缩地成寸的出现在他身边,姿势优雅的递板子。
在下读书少,千万别骗我……
咳咳,咱俩说的,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不对!是百分百,同一个东西……吧?
“就算不大,看起来也很累……”赵戎忍不住小声辩道。
此时,二人对视。
原来他也会急呀……这倒是……可爱了些。
赵戎敛目,盯着那两座朱幽容嘴里一点也不大、小的很的未来某个让人羡慕的混蛋的食堂,吞了吞口水,脑海里对他以往的某些常识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啪——!于是下手更果断了,给好汉一个痛快。
啪的一声,额头又和纸卷亲密接触了一下,赵戎睁大眼睛,瞪着朱幽容。
儒衫女子语气试探道:“多谢夸奖?”
“刚刚那一下,是你阴阳怪气老师我。”此时,朱幽容板下一根玉指,算起了帐来。
这要是对不上嘴,赵戎毫不怀疑,今天不仅要吃不了兜着走,连正冠井水都不要想了,别说让朱幽容泡茶了,估计八成要泡汤。
啪————!赵戎赶忙重又捂住脑门,目光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她,“朱幽容!”
她轻抬着下巴,柳目轻眯,望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忽道:“对了,子瑜刚刚叫我什么?”
啪——!朱幽容慢悠悠道:“这一下,是打你曲解了至圣先师话语的意思,他说女子难养也,后面还有句’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你明明知道,还断章取义。这里的女子,指的是‘人主’身旁的妻妾……我是你老师。”
这贝齿间的咯吱咯吱声,赵戎隔得老远都清晰可闻。
最后一根立着的修长食指,终于也放下了。
“子瑜,你,真的这么觉得?”
“朱幽容,本公子算是知道了,我从进书院到现在,吃过的所有苦头都有您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啊,你家小书童喜欢动手,你家宝贝弟子也喜欢动手,合着全是从您这里传来的优良传统,都搁我这儿发扬光大了?”
朱幽容端详着赵戎,心里轻轻点头。
“嗯?”朱幽容上半身前倾,眯眼盯着赵戎,磨了磨银牙。
赵戎梗着脖子,毫不屈服,铁骨铮铮,“朱幽容,我还怀疑你在乱瞄我呢,你不乱瞄学生我,怎么知道我在乱瞄老师你?”
只是后者表情十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