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幽容忍住了关窗子的冲动,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垂目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落下也不是,继续无事发生的溜走也不是。朱幽容深呼吸一口气,胸脯处一阵剧烈起伏,赵戎眼皮一跳。
刚刚那番言语,朱幽容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定义二人现在只是同道之人的关系,相处时,当作‘道友’即可。
赵戎咳嗽一声,准备再回过身子非礼勿视,只是,下一秒西窗内的儒衫女子忽道:“字等会再写,子瑜先进来吧。”
赵戎嘴巴紧闭。
期间,赵戎一直目光有些欣赏的看着这个没有扭扭捏捏的女子,不过跟在她身后进屋时,朱幽容洁白颈脖处,被朝霞侵染的耳根子,还是让他知道了身前女子可能并没有现在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落落大方与无所谓。
赵戎隐晦道:“没事的,我可以再等等,正好赏赏幽兰,陶冶情操。”
肯定是将信将疑的先找个借口,动作轻盈的赶紧跑回屋内束胸,将这处多出来的事物藏起来后,再出来旁敲侧击的试探他,不过…本公子打死也不承认就行了,朱幽容总不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吧?她是女子又是名义的先生,肯定也不好意思明说,那没事了……
赵戎同样眼睑下敛,瞧着桌案上的字,不出声。
儒衫女子柳目轻眯,细细打量这窗外这混蛋的表情,一丝一毫的迹象都不放过。
语落,他便抬步扭身,准备先消失一会儿,给屋内的女子些‘周璇’的时间,比如……关上西窗,将太阳关住……
“等等。”
每张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墨色小楷,能让密集恐惧者,头皮发麻,不过,朱幽容这一手女子书法独有的娟秀典雅,倒也能微微缓解单调,反正在赵戎眼里,是赏心悦目的,虽然全是正字,有点诡异……
话说,如果本公子说刚来,什么都没看到,你信吗?此时,二人四目相对。
只是打招呼得自然些,问题不大,这个本公子在行。
赵戎抿唇,点了点头。
现在私下里,她一个女子、一个受人崇敬,清贵无比的书院女先生、儒家第一等士,若归说的没错,还是个半步元婴修士,她都不再守着那些外人面前的礼教,而是把赵戎当作同道知音,坦诚相待。
突然他身后西窗内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二人来到书桌前。
赵戎赶紧打住,想狠狠的拍几下自己的嘴,怎么又忍不住扯到这太阳上去了,想啥呢?想太阳?想…
赵戎无处安放的右脚终于落在了实地上,他连忙点头,发现她正在背身好像看不见,嗓音认真,难得的语气恭敬道:“朱先生,这次是我失礼了,下次再也不敢,哪怕这太阳…”
他眼神微凝……
两柱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