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曾经听家父如此吩咐的,他连雇担夫挑一担书应该多少银钱都与我算好了,于是为兄就在书院外的集市雇了这些担夫挑书,不过,若是用须弥物直接带书上山确实省时省力些,平日里很多事用山上手段,都是异常快捷……
鱼怀瑾点头行礼,“遵先生话。”正义堂学子们目视‘赵先生’的背影,也纷纷四散,安静休息,只是都控制在一定的活动范围内,此时,顾抑武瞧了眼正坐在一处青石上赏风景的赵戎,想了想,取出一些茶具,倒了几杯热茶,端起一杯,剩下的分给了旁边静坐的同窗们。
正义堂的书艺课,整体感觉比率性堂的轻松多了。
方巾儒士一叹。
顾抑武咧笑着摇头。
赵戎想了想,看了眼身后大多在聊天放松的率性堂学子们,重新转头,他上前几步,一笑,和方巾儒士搭话起了话来。
赵戎问了问才有些惊讶的发现,后者竟然也姓赵,是个本家,只不过出自望阙洲山下一个叫南康的偏远小国,与大楚赵氏隔得很远,倒也相互都没听说过。
依旧是那两座挨到极近的青山间的山谷之中,赵戎将方巾儒生送到了亭内,他在亭外停步,行礼告辞了,下午还有一堂正义堂的书艺课,等着他回去上,没有时间过多停留。
此时,走在前面的赵戎,手里捏着卷起的从长廊带下来的某朝野史,回头看了眼安静的正义堂众人,微微挑眉。
长廊修建的宽阔,只是如今两侧堆满了书籍,又稍显拥挤,而且长廊从山脚到山顶书楼,无一处落座之地,而依旧有不少人站在长廊两旁的书堆中读书,应当是在为书楼审核书籍入楼,而长廊中间来往的人群,不管是墨池学子、书院士子还是先生,都侧身为挑书的担夫让道,人流极多,却有条不紊。
琤琮谷内,赵戎笑了笑,停步转身,吩咐一句:“大伙自由活动。”
赵戎回以笑容。
很快,马车在登山长廊的入口停下,头戴方巾的中年儒士在队伍中吩咐了一番,担夫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卸下书箱,挑书上山,方巾儒生拍了拍下袍,左右看了看,向自卑亭走来,寻位歇脚,就坐在离赵戎不远处。
侯姓学子档下一凉,顿时噤声。
周围的正义堂学子之间响起一阵轻笑。
随后,赵戎带着率性堂学子们在登山长廊路口排队,一柱香后,众人上山,在某段长廊上各自挑了本书,带下山去。不多时,赵戎宣布了下课,率性堂学子们相续散去。
后来家父身居朝堂要职,被陛下倚重,之后又沐浴皇恩,担任顾命大臣辅佐新皇,好不容易等杂事尽去、全身而退,可致仕还乡后,身子有一天不如一天,彻底没了精神气,哎。”
赵戎颔首,“不多,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