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鲲鹏洲的武夫与冰原。
朱幽容知道,这个弟子心中有很多话没有问出来,只是偶尔才会突然冒出一句,就像不久前问她累吗。
南逍遥洲的剑客与侠气。
若是要说这个小三洲之中最偏僻一洲的特点,按照她们师徒的惯例,一人一句。
无视了旁边座位上鱼怀瑾面无表情投来的视线。
古板、固执、守礼、无趣,偶尔冒出一些奇怪但有趣的话语,谁说她的小玄机,不是天下第一等的奇女子?圃案几旁,朱幽容嫣然一笑,放下茶杯,伸手……去揉了揉。
赵戎瞧了眼她,没有马上开口,其实他心里也有抗拒,毕竟是个麻烦事,只是……这事朱幽容总不会要他免费做苦力吧,咳咳,万一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呢。
赵戎目露好奇的赏了会儿兰,然后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某个无趣的家伙就算是嚼舌根也应该嚼的差不多了,便提着一根余下的青瓜,向圃走去……
云梦洲的女修与大泽。
赵戎在猗兰轩内瞎逛了会儿,并不是不知道圃的路,而是之前一直跟在鱼怀瑾身后,瞧了见她脚步匆匆的样子,估计还在气头上,想了想,就没有马上跟过去。
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和鱼怀瑾好奇探究的视线,赵戎赶紧低头喝茶,心里大窘,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个,朱先生,今日你叫我来是有何事?”
儒衫女子笑着点头,转睛看着皱眉的鱼怀瑾,抬掌,在空中虚按了下。
哪怕朱幽容知道,这个弟子是最听长辈、先生话的,就算可能是错的。
朱幽容端起茶杯,微晃,轻抿,垂眸,最后还是没有伸手去揉弟子的脑袋。
朱幽容眯眼瞧了几眼赵戎,随后,脸上笑意收敛起来,想了想,轻声说起了今天请人来的正事……
“先生也可以当先生吗?”她问。
朱幽容点了点头,似乎是看出了赵戎的疑惑,接着轻笑解释。
看着她束发裹胸,经义儒道胜过儒家同辈万千男儿,敢叫某位年轻君子躬腰低头;看着她风头无二之时,不知天高地厚,改弦更张,去撞南墙,叛逆乃至不孝,跌入谷底;看着她痴字入迷,却头破血流,有舍无得,但怡然自在,一路南下甘居海角天涯,写字教书养。
最后,便是到了这处小小望阙洲。
她视线垂下,盯着桌子,语气认真,“先生,请自重。”
赵戎偏头,望向一旁的丛,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善。”
他嘴角微扬。
又水了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