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良原本很是紧张,毕竟之前朱先生当众对这个赵戎青睐有脚,众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其中必有原因,再联系到朱先生众所周知的书痴身份,能在意关注的,也只有书法了,不然总不会是师生子吧?
朱幽容偏头看他,“真的?”
鱼怀瑾凝眸注视赵戎,不语,她已经很确定,这个昨日补了一天课的男子,正是之前疑惑的那两副楹联上字的主人,也是她误以为的师公……只是那一副赵戎和朱幽容共同写的楹联,还是让鱼怀瑾有些担忧。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场上无声,因为都在或远或近的看那个字,一时之间没有第一个开口,但已经有一些古怪的眼神在交换了。
李雪幼看了眼字,摇了摇头。
好一番言语后,朱幽容感叹道:“如此这般,方才写就这三个出神入化的横画,而这三个横画又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略微不同,子瑜将这处横画的主笔稍稍右移,重心顿时就稳了,这是通过笔画调整结构的技法……于细微处,见笔势,只说这一点的细节,目前……我也不及也,也要好好向子瑜学一学。”
对了,主角也得是之前毫不起眼,在显圣之时,比如拿起笔后,忽然气势浑变,在众人眼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书上是说,气势不同了,大概就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意思,萧红鱼暗暗想着。
吴佩良猛的皱眉,赵戎无视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直接经过了吴佩良桌案,回到了原位,将小竹筒放在了桌上,只是却离他的手很近很近。
吴佩良突然一愣,思绪骤断,因为他刚准备抬头起身,结果余光之中桌前就走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桌前的这三人都迟迟未说话,渐渐的场上响起一些小小的声浪,众人交头接耳着。
率性堂学子们纷纷行礼应声,赵戎见状也跟着行礼弯腰。
朱幽容正襟危坐,玉容端庄,目光灼灼的看着眼下这个小小的正字,一眨不眨,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津津有味,她就像一个突然得了件心爱之物的小女孩,兴致勃勃的开口道:“我们再来讲讲这个剩下的两道竖画,子瑜藏在其中的讲究就更多了,你们要好好听着,以后写‘正’字,应该能让我顺眼些了……”
李雪幼看了眼赵戎,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赵子瑜,也没见气势浑然一变,感觉还是……有点欠扁啊,不过也好在就算是欠扁也是风格统一,没有像书上所写的,人格分裂似的。
萧红鱼遮嘴小声道:“雪幼,你书法好,你看出了什么来吗?”
很多本就性格温和听话的学子,例如表情肃穆的贾腾鹰,闻言后细思一番,都不由的低头。
朱幽容认真道:“子瑜这个正字,确实只有简易的两个笔画,一横,一竖,只是单单说这两个简单至极的笔画,又有多少人敢说自己能写好,写出一个堂堂正正的‘正”字来?”
萧红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首,李雪幼也微微脸红,看了眼面色平静赵戎,突然想起刚刚他笑着提议答谢她之事,李雪幼小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