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怀瑾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赵戎,你叫我什么?”“何事?”赵戎放下杯子,垂首敛目没有去看她。
朱葳蕤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
朱葳蕤总觉得身前男子说话有些奇怪,可是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子瑜是钟意我的名字?她摇了摇头驱散这些念头,转而凝眉道:“还有些事,子瑜,我们要提前确定一下。”
朱葳蕤抿笑,低头。
“那个咳咳……”
而且书法一道,本就是极为式微,到了她的这个位置也几乎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极难找到他物可以借鉴,只能在茫茫长夜之中,孤身前进,一步一步的小心摸索,然而就是在这时,赵戎突然出现,就像深夜迷茫前进的旅人,突然看见远方比她走的更远的同路者,而且还是点着一只耀眼的灯盏,这让朱葳蕤如何不情难自己。
她抿唇凝视着赵戎的侧脸,与他目光所及的她刚刚写的字。
这一幕,鱼怀瑾和空地上的率性堂学子们很熟悉,不就是以前的他们吗……
赵戎偏头,视线从朱葳蕤的脸上挪开,他将右手握着的紫檀茶杯换了只手拿,眼睑收敛的看向桌上刚刚朱葳蕤玉指沾水写着字。
听到这个直接忽略了姓氏的亲密昵称,朱葳蕤微微偏开目光,没有直视赵戎,她轻轻摇头,“不是,是朱幽容。”
朱葳蕤的腰肢与削肩挺得更端庄笔直了,她两只手攥着袖子,呼吸都放轻了些,安静不语。
赵戎拨浪鼓似的摇头,“没不妥没不妥,是个很贴合先生你的好名字,朱幽容,朱幽容,咳咳。”
赵戎点了点头,“可以的,朱先生。”
正在这时,赵戎突然表情一怔,旋即他猛的低头,目光直直的看向儒衫女子胸前的位置,急道:“幽容,你这水多吗?”
“幽容,小女子姓朱,名幽容。”
朱葳蕤摇了摇茶壶,想了想,也给她自己盛上了一杯。
“字已经很好了。”赵戎皱眉看了眼她,“只是……”
赵戎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继续拿起了那只紫毫笔,在手上转玩,略微思索,“可以,只要别再叫我公子就行。”
这么看来,朱先生这规模已经是他在书院里见过的女子之最了。
赵戎盯着桌上娟秀的八个字,眉头忽皱。
“在下赵戎,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微微倒吸了口气,之前相处时还没发现,现在一看,却有些醒悟了,这位朱先生穿着宽大的鹅黄色儒衫,虽然赵戎现在一眼望去,远远没有壮阔景象,只是和此时离渎对岸远处青山一般的正常起伏,和小小那丫头的相差无几。
这正冠井的井水自从她得来后,还一直未尝过,今天若不是想着要提高率性堂众人的积极性,特别是眼前这似乎无欲无求的家伙,朱葳蕤估计要把这井水忘在脑后了,只是目前来看,拿出这井水做彩头,还是没什么用,没有从赵戎这个“忽悠”出一个让她寤寐思服的字来,于是只好亲自出马,以身饲虎……
“单字一个戎,投笔从戎的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