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葳蕤大袖一挥,赵戎的桌上顿时出现了一套紫檀木茶具,古奢、内敛。
安静了一会儿。
鱼怀瑾无视了他的丰富表情,她抬头注视身前的老师。
或者说她是天生就这幅板脸的严肃表情,反正赵戎除了见鱼怀瑾第一次吃青瓜时面色有些精彩外,还真没见过她有太多其他神色,这是因为鱼怀瑾“生人勿近”没有解锁呢,还是说本来就是个面瘫?反正赵戎一直有些好奇这一点,想着哪天给她讲个笑话来着……
他把头一摇,叹道:“实在抱歉,朱先生,鱼学长昨日给在下补课,画‘正’学琴,我两手操劳了一日,夜里也没怎么停歇,现在的手指可能连笔也拿不稳,望先生恕罪。”
鱼怀瑾为朱葳蕤端着一把两指阔的古旧戒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鱼怀瑾眼神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赵戎,也把脸板着。
赵戎和朱葳蕤对视的时间越来越久,众学子们一直没等来期待中的朱葳蕤的反驳与呵斥,场上安静的气氛,像是被加入了某种东西,开始便的有些奇怪。一直不耐烦等着的吴佩良渐渐皱眉。
二人四目以对,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袅袅的香气很快便弥漫了整个空地。
赵戎察觉到了范玉树的表情,他朝范玉树抿嘴摇头,让他勿要自责。
吴佩良嗤之以鼻。
朱葳蕤下巴微微抬着,背在腰肢上的手,腾出了一只来,用卷起的那叠卷子轻轻敲了敲身前男子的桌头,嗓音清脆,“赵子瑜,你的字呢。”
当然,大多数还是无所谓的像看好戏与热闹之人,就如萧红鱼一样。
朱葳蕤柳目微凝,对视上了抬头看来的赵戎,她板着脸,走到了他的桌案前,看着赵戎。
朱葳蕤回过头来,看了眼赵戎。
而一旁的范玉树皱眉一叹,只觉得是他给赵戎的压力太大,让好友连落笔的勇气都没了,范玉树眼神歉意的看着赵戎,
无数道视线中,赵戎抬头,耸肩坦白道:“朱先生,诸位同窗珠玉在前,在下观之,只觉得下笔无味,不敢献丑,所以弃权。”
若有所指,赵戎嘴角一抽。
他眼睛一眨不眨,表情依旧看不出有丝毫的改变,似乎是给……吓傻了一样,眼睛直愣愣的,场上不少学子暗笑。
朱葳蕤和身后紧跟着的古板弟子一样,兰似的容板着,若说前不久她笑容柔和、娴雅的和众学子们循序渐进的讲授笔势时,让台下的学子们望之如一朵春日的菲菲幽兰,那么此刻微微眯眼细瞧赵戎的朱葳蕤,在学子们的眼中转瞬间就便为了一朵凛冬的寒兰,带着冻人心肺的冷香。
还有眉目不忍者,如李雪幼。
很快,她便一手端着竹筒,一手提着一张蒲团返回。
朱葳蕤看不下去了,赶忙侧身从鱼怀瑾手里接过戒尺,她玉容绷着,盯视赵戎,将竹板戒尺的一端轻压在他的手旁三厘处,声线脆亮。
周围响起些笑声。
此时,赵戎还在与朱葳蕤对视着,目光寸步不让,同时,他余光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缤纷视线,微微凝眉。
有皱眉不语者,如范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