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怀瑾轻轻点头,收起了他的字,叠在了她自己的字上,只是全程中,鱼怀瑾并没有低头去看吴佩良的字。
可是在看见她就掏出一只小竹筒说是什么井水后,赵戎转瞬低头,继续攻读起儒经来。
而眼下率性堂内在书艺上,唯一被他正视为对手的,便是鱼怀瑾。范玉树没好气道:“不扯了,又被你带跑题了……子瑜,你只要知道,这正冠井的井水,在咱们书院内意义非凡,你若是今天能喝到一口这井水,第二天……不用第二天,下午就行,马上就能传遍整个墨池学馆,连外面的士子师兄们都能耳闻你的名字,对你很是艳羡。”
吴佩良上一回在书艺上的差距便离鱼怀瑾很近,并且他心里一直认为鱼怀瑾只是在这门新艺学上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学子们相续起身交卷。范玉树眉头一松,吐了口气,放下笔后,小心的捏起一份墨水未干的帘纸,吹了吹。
范玉树感叹道:“子瑜果然高风亮节,是我们庸俗了,惭愧惭愧。”
普普通通的竹筒,却是全场的焦点。
范玉树挺直了腰杆看着远处的那只全场关注的小竹筒,“子瑜,神不神异这不是关键,好不好喝也只是在其次,重要的是这正冠井井水的象征意义!”
吴佩良转身离去,脑海里闪过刚刚映入眼帘的端正秀气的字。
他来到鱼怀瑾跟前,眼珠子下瞥,瞧了眼鱼怀瑾第一个率先放在桌子上的一副字。
吴佩良是最早起身去交卷子的。
一炷香的时间到后,早已提前写完的鱼怀瑾,拿着她的宣纸直接走到了漆红桌案前,收起了学子们的宣纸。
“嗯嗯。”李雪幼也随着她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范玉树一怔,“额,神异之处,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也不知有没有,只是听他们说正冠井的井水味寒,有香烈之感,是煮茗自饮的神物。”
鱼怀瑾突然皱眉,盯着手上数目不对的一叠卷子,沉默了会儿,她抬头直接看向赵戎的方向,只见那人还在自顾自的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赵戎眨了眨眼,冲他抱了抱拳回礼。
朱葳蕤鼻音很轻,她凝眸端详了会儿埋头读书的赵戎,他与忙的热火朝天的空地上的学子们格格不入,丝毫没有动笔的意思。
萧红鱼咬唇看了看好友清秀平和的小楷,又看了看她自己的字。
吴佩良七门艺学的成绩位列率性堂前茅,上一次月中大考的排名为率性堂第四,只是他自觉前面几位想要超越有些困难,而书艺一门,上次月中考核,众人的成绩都是相差不大。
正说着,排到了她们,二人行礼交卷,便一起回了座位。
范玉树也跟着他一起点头,顺便还拍了拍赵戎的肩膀。
上一次月中考核,她的书艺虽然也是率性堂第一,但是与后来者的差距却是极小,不像其他六门艺学那样,有几门甚至被先生们给予了满分,让率性堂学子们难以望其项背。
他转头一看,发现赵戎只字未动,在低头翻书。
毕竟之前众人都不熟悉书艺,而鱼怀瑾却是尾随着朱先生一起来林麓书院的,二人私下里的亲密师生关系,在墨池学馆内几乎是众所周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