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到了门口几人的声音,吴佩良放下抚琴的手,转头看去,待清来者三人后,他撇着嘴摇了摇头。
赵戎与范玉树和贾腾鹰一起行礼道。不多时,远处的山林间传来撞钟之声,时候已经不早,范玉树和贾腾鹰一起返回,三人重新上路。
“子瑜,等一等,先别走,那讲经亭内有一座古井,书院内士子师兄们都称它为正冠井,一般大伙经过之时都会去井旁边,借清亮如铜镜一般的井水照一照衣容,起肃容正冠之用。”
他们三人从这儿经过,正是因为这处山谷是书院内去往西侧江畔的捷径,否则就要绕开青山而行了,颇为麻烦。
此时,空地上正横竖整齐摆放着一张张桌案,大多数学子们已经就坐,吹着江风,倾听江涛叶飒声,静等着上课。
其中正好包括之前与范玉树拌过嘴的吴佩良。
率性堂今日上午有两堂艺学课,一堂乐艺,一堂书艺。
而此时贾腾鹰和范玉树正站在井旁低头照着井水,倒也显得一丝人烟气。
赵戎微微抬眼。
而在刚离开讲经亭、穿过山谷之时。
“我还以为子瑜早知道了。和你说的也差不多,不过传闻之中,这是书院历史上某位头衔比君子还要高的书院先生,刚来书院之时,在现在咱们前方那处讲经亭讲经授课,嫌弃这滔滔江水之声叨唠,便朝着江畔斥喝了一句‘噤声’,从此,我们书院这一侧的江水,再无涛声能传过讲经亭。”
他淡白的嘴唇轻抿。
赵戎又左右望了望,眼皮一抬,这一亭一井的修建位置,倒是有些少见,左右是两座青山,相隔极近,而这亭井就建在这处山谷之中,背阴的一面。
“喏,子瑜,就是这亭子,名曰讲经,咱们墨池学馆的几位经义先生,有时候也喜欢带咱们来这儿授课,另外,书院内的其他先生也经常在这儿讲学,时常可见那些士子师兄们在这里聚集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