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葳蕤弯下的上半身,忽然直起,笑盈盈的将毛笔搁放桌上,娥首轻抬,瞧见鱼怀瑾,她眼睛一亮,只是旋即,却嗔了句,“怀瑾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唤我一声?是不是等很久了。”
兰圃内,书案上,墨砚中漆黑如夜的墨汁渐渐减少,又被某只雪白小手,研磨填满。
“咳咳,”朱葳蕤咬唇,暗恼一句不知羞,抬手遮嘴轻咳,顺便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某个地震频发之处。
朱葳蕤也想回礼,不过此刻是大白天的,又正好是地震发生后的危险期,得谨防余震,还是巍然不动为妙。
“怀瑾,静姿不在,你帮我,帮我……束下。”
朱葳蕤微微一愣,脸颊飞速泛起霞红。
鱼怀瑾看了眼老师的倩影,此等私密之事她以前倒也做过不少,于是便应承道:“好的,老师。”
屏风后方,此刻正风景独好。
桌子上有七尊墨砚,其中有一大半已是空空如也,想必是原先已经被装满了墨,但是又被老师用掉了。
随后,二人一齐转身,向屋舍走去。
鱼怀瑾打开食盒,“给老师带了些好吃的东西。”
朱葳蕤闻言,安静了片刻,她低头看着书案中央那副被框起来的楹联,轻轻开口,声线平静。
鱼怀瑾轻轻抿嘴。
终于。
只道学生是在羞她。
至于写的丑,不好的字,那就有的说了……
赵戎牵着赵灵妃,离开了南轩学舍,向北走去,赵戎准备去往一处湖畔,那是他清晨喜欢漫步读书的去处。
她心中愈恼,左右看了看无人的四周,同时,伸手隔空虚抬,“怀瑾怎个还是这般多礼……欸,罢了。”
她端详着朱葳蕤,她正动作轻快、眉眼欢喜的整理着桌上稿纸,不时的挑出其中几张,低头凝视,螓首轻点,
语落,便从盒中取出青瓜,递了过去。
“累吗……”
她抬目看了眼朱葳蕤。
更何况……
心中的那个猜测愈发确定了,看来真的是要称“师公”了……
若是此刻,赵戎在场,瞟一眼后,定会诗兴大发,背着手仰头,一脸正气的吟一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当场入个南山品,想必都不在话下。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