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难以言表,若是要赵戎形容,那便是一个人在经历了无尽岁月后,心已苍老,坐在了火炉前翻看着书,突然看见了一件类似的熟悉的惋惜往事的重演,不忍翻页,哪怕心里其实知道,这并不是当初那个让它惋惜悔恨的故事,可终究是意难平。
赵戎忽道:“鱼学长,对不起!”归:“…………”
归叹息一声,认真道:“赵戎你摊上大事了,这只碗可值钱了,是古之大帝喝水用过的,这边建议你把青君赔给她,嗯,再加上个苏小小,算了,把你也添上吧,虽然不值钱,但凑个整整齐齐,一家人一起。”
鱼怀瑾拱手行了一礼。
“夫君,灵妃不道歉,我何错之有?她补课就补课,灵妃不会说什么,甚至还要谢她,可是她为何要用礼阵囚禁你和范公子,灵妃读书少,但也知道些浅显的道理,对我夫君布阵囚禁,就是欺负人,瞧不起人,这位鱼学长这么对你,我绝不答应。”
“你能拿我咋滴?难道还能噬主不成?小归归,有种别隔着心湖叫唤,拿出点真本事来。”
“你!”赵戎似乎是被赵灵妃的倔强话语气到了,“你个妇人懂什么道理,说了还不听,还敢顶嘴!”
语落,二人之间,心湖之上,安静了片刻。
院门外,从赵灵妃与鱼怀瑾对视开始,就一直垂手凝神的李锦书,见庭中的两个女子并没有进一步出手的征兆,他轻轻松了口气。
它收回目光,语气有些调侃,“现在看来,这一剑的力度刚刚好,点到为止,赵大公子真有福气啊,受了委屈,娘女俩一起上阵给你讨回公道。”
“你家娘子和这鱼怀瑾刚刚只是在斗法,又不是分生死,要手段尽出,而且二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都是不简单的女子,相互之间是有默契的,她们在斗这个礼阵能不能破,几剑能破,是蛮力破,还是巧力破……”
赵戎转头和赵灵妃对视一眼。
归乐呵一声,“哟,这么硬气,之前不还是战战兢兢的怕王见王吗?”
赵戎瞥了眼青君。
“这一架结束的快,很正常,你现在要是能看懂那才叫出了鬼。”
赵戎有些咂舌,发出了废柴的感叹,“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打个架都讲究这么多道道,还默契……那是不是青君赢了?”
归见话头被带了回来,咳嗽了下,缓缓开口:“是你娘子略占上风,她是剑修,没有什么里胡哨的,任你有万千精妙术法,法宝奇阵,我自一剑破之,而且你这娘子是个难得的会‘打架’的好苗子,精纯于剑,却也不拘泥于剑,懂得变通,赵灵妃已经将你送给她的清净紫气炼化为本命物,刚刚瞬息之间便是巧用清净,寻到了这座礼阵,一处气机漏洞所在,要知道这个气机漏洞,是瞬息万变的,赵灵妃捕捉到了那一刹那,轻轻递了一剑,现在来看……”
赵戎带着青君,一起来到了鱼怀瑾身前三步外。
说到这儿,归忍不住端详了眼站在赵戎身侧,靠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的赵灵妃,它安静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语重心长道:“赵戎,要不你还是别祸害赵灵妃了吧,放过人家,她的大道,很远的,剑修本该逍遥,不该有拘束的。”
鱼怀瑾、李锦书、贾腾鹰等人的眼神下意识的跟着赵灵妃动。
他在鱼怀瑾看不见的地方,冲青君眨了眨眼。
除了醍酒浸湿一大片的衣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刚那场与青君几息之间的斗法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也未落下风。
鱼怀瑾沉吟片刻,看了眼赵灵妃。
“那就好,那就好。”
赵戎把脸一板,转头看着身后的赵灵妃,沉声道:
凝视片刻。
“还有,她给夫君补课可以,但是练琴,也不能让夫君累着了,这一点,我也不答应。”
赵灵妃将莲子粥放回食盒中,抬头对见过几次的夫君的好友范玉树礼貌一笑,之后提起食盒,默契的跟着赵戎,去往鱼怀瑾那儿。
贾腾鹰怔怔出神的看着眼下这个温柔女子,和刚刚那个气势凌人、锋芒毕露的冷眸女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