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弯腰行礼,微微抬头,抿着唇与其对视,目光带着询问。
与他同样反应的,还有院内的另一人。
而大半个月后,是第三次月中大考,也是今秋的最后一场,现如今率性堂瑜修道堂各自拿下一次第一,而第三场便决定了谁是这四分之一学年的六堂第一。
赵戎余光瞥了眼一旁埋首书堆的范玉树。
赵戎点了点头,“好名字。”
正在低头看书、咬笔杆尾端的范玉树,嘎吱一声,差点没把笔杆子咬断吞下去。
什么?鱼怀瑾道歉了!
“咳咳,红鱼兄有时候说着说着总是爱朝我动手,你知道,她也就看着比我高一点,壮一点,拳头大一点,我肯定不是打不过她的,哈哈,开什么玩笑,只是红鱼兄是女子,这又是在书院之内,我拘于礼教与心中坚守的原则,对她一再忍让,但是红鱼兄却依旧不讲礼德,动不动就说要‘揍我’,实在是有辱斯文。鱼学长若是能帮我劝劝她就好了。”一口气把状告完,范玉树重重吐了口气。
率性堂的女子学长退后三步,一丝不苟的行了一礼,她的语气真诚且歉意。
鱼怀瑾停住,转头看向书堆后的范玉树,“你,范玉树。”
若是不小心成为了这种倒霉蛋,就很难扭转印象了,就比如现在的范玉树。
可是现如今,却被子瑜……
这几天他在率性堂上课,玉树兄在率性堂是什么个地位处境,赵戎也是心知肚明,毕竟光是他与范玉树走的近,都收到了不少人或皱眉或斜眼的目光。
贾腾鹰本来快走到石桌这儿了,正犹豫着怎么上前找机会递黄瓜,结果听到赵戎与鱼怀瑾的谈话后,他的脚步渐停,特别是看见心目中一直敬仰的鱼学长,突然朝范玉树行礼道歉,
它通体髹紫漆,多处跦漆修补,样式普通。
范玉树一时之间忘了还礼和回复,他的眼睛逐渐睁大,下一秒,头向某个方向猛的一甩。
只是成天到晚的板着脸面无表情,也怪不得外人觉得她没意思,也不知这个鱼怀瑾笑一笑会是什么模样……
鱼怀瑾端着手站在阳光之中,她忽抬头,对埋着脑袋装透明人的范玉树开口:“范兄,之前是我疏忽大意了,抱歉,这些事,我会去处理,这次先委屈你了。”
“这次月中大考,我不会拖率性堂后腿,所以,你也不用给我补课,不仅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你的精力,有这功夫……还不如监督玉树兄多抄几篇诗赋呢。”
赵戎点了点头,轻笑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范玉树怔怔出神的注视着赵戎,感慨的点着头。
赵戎之前从贾腾鹰那儿得知过一些月中大考的考核成绩规则,儒生七艺,他虽然有几项短板,但是在诗赋、经义等大艺上,还是有些自信的。
范玉树眉头皱起,面色沉重,“我前些日子回府,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去看了看家族中的大夫,大夫告诉我,我身体有疾。”
赵戎微微点头,目光从范玉树那边收回。
赵戎私下里保守的算了算,不拖率性堂总体成绩的后腿,不是难事。
这位身为率性堂学长的古板女子敛目不语,闻言后,没再抬眼去看赵戎。
赵戎忽道:“这古琴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