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她一板一眼,遵循古制,行了一礼。
范玉树连忙收起斜角望天的悲怆表情,瞪眼看着鱼怀瑾,他直接忽视了前面那句“若是完成的早”的话,眼神希冀的巴巴看着她,“若是写不完呢?怎么办?”
咯吱————
范玉树坐在院内的一处露天石桌旁,埋头在一堆书籍之中,只是看着看着,不时的肩膀忽垮,咬着笔杆,趴在石桌上,像咸鱼一般,只是下一秒,便又诈尸般直起上半身,继续奋笔疾书,因为有一直戒尺已经在他身侧轻晃。
随后,似乎是洞察到了赵戎的心思,它接着开口:“阵眼表面上看是院子中间那只白瓷碗,但这只是障眼法的明眼,说不定还是个死门……暗眼是浮空的那张古琴,儒家祭祀,讲究礼乐相成,以儒礼布阵,亦是如此。”
赵戎眉头一挑,嘴角一歪。
剑灵想了想,语气真诚,“这边建议试试。”
赵戎皱眉,“什么阵,谁布下的?”
赵戎一边听着归的话语,一边转头看去。
南屋纸窗透出的隐约光亮正好照亮了她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和白天一样板着脸,此时并没有看他,而是目视着前方。
戒尺下,又多了一人。
看到这一幕,赵戎眼眸回正,继续抬脚,笑容不变的向前走去。
鱼怀瑾起身,伸出一根食指,勾住古琴的一根琴弦。
这道圆形波纹继续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范玉树:“…………”
正在这时,鱼怀瑾终于动了。
院子中央的鱼怀瑾,目光从白瓷碗中收回,与此同时,也收回了探出的那截白净食指。
鱼怀瑾来到赵戎居住的北屋门前,将手中那碗她来时路上随手在墨池舀起的清水,轻轻搁置在地位最尊的院北的屋前台阶上。
赵戎关上了院门,大步离去。
圆形波纹没有丝毫停滞,速度极快的离院而去。
身后女子纹丝不动。
轻弹一声。
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范玉树也连忙跟着鱼怀瑾行礼。
与此同时,在他的心湖之中。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拂晓前万物的宁静,只是渐渐的,便不这么想了。
一个粗糙的儒家祭祀之礼,准备完毕。
鱼怀瑾将一碗带甜味的醴酒和一碗白色混浊的醆酒放置在院子内靠近门户的地方。
正当赵戎行至汲泉亭,即将路过之时,忽然身后一阵凉风袭来。
鱼怀瑾走到院子中央,站在装有浅红色的醍酒的白瓷碗前,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表情焉焉的范玉树,后者收到眼神后连忙小鸡琢米般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