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鱼咳嗽一声,冲两个同伴撇嘴道:“怀瑾,雪幼,你们说这个赵子瑜是不是故意的,照着谱子弹都能给他弹成那样?”
思先生的艺学课,率性堂学子们便是在某人折磨耳朵的琴声之中结束的。其实,萧红鱼是有些怕鱼怀瑾的,不是因为她一板一眼和最古板固执的老夫子一般的严肃性格,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感。
而当与鱼怀瑾说话时,她也会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偏头,又看了眼窗外的菜园子,和对面亮着灯火的屋子。
萧红鱼喊道,她身旁跟着李雪幼,二人等待着鱼怀瑾。
李雪幼如小荷亭亭俏立,身姿如未抽条的柳絮,纤细苗条。
“赵兄,这是大门钥匙,你房屋的钥匙在屋内的桌上。”
以赵戎目前能运行小周天的振衣期武夫修为,一两天不睡觉,也没太大道妨碍。
这儿,就是赵戎今后一年要经常读书、睡觉、修炼的地方了。
汲泉亭旁的这片男子学舍,名曰南轩。
空旷暗室,一灯既明。
赵戎收拾了一番后,来到书桌前,弯腰给油灯加足了油,旋即坐下,他轻吐了一口气,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寻着折叶翻开,低头聚精会神的细读了起来,不复下午上乐艺学课时的懒散与敷衍。
三人站在显眼是因为体型实在不搭。
李雪幼则如小兽般轻眯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在陌生人面前有些怯弱的少女唇间露出些调子,也不知在轻哼着什么。
咚咚咚。
赵戎走近,垂目端详了下,发现全是山下农家种植的蔬菜,瞧着种类还不少。
夜也静悄悄的过,除了偶尔几道油灯火焰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外,只剩下有间隔的刷刷翻书声。
若是学子所处的学堂名列前茅,那么此学堂的学子们也很容易受到先生们的关注。
鱼怀瑾长相平平,萧红鱼则有一双红唇大嘴,笑容张扬惹眼,却也因为高大的身材于微胖的面容,够不上大多数男子的审美,特别是喜欢窈窕淑女、柔弱伊人的儒生,而唯一容貌亮眼些的,也只是邻家碧玉似的李雪幼,能勾起某些男子的保护之欲。
众学子纷纷散去。
路上,这三人的组合,颇为引人注意,并不是因为她们的相貌。
二人从进入书院起,已经认识两个多月了,可是萧红鱼觉得与鱼怀瑾站在一起,二人明明很近,中间却似乎是隔着一层东西,她不清楚这是何物。
她嘀咕了几句,看了眼没有否认的鱼怀瑾,张了张嘴,本想劝些什么,不过瞧见鱼怀瑾一成不变的板起的脸,还是没有开口。
终于,当第五次灯芯燃尽之时,赵戎没在换了,因为从窗户落入书桌上的天光,已经明亮的可以依稀视物。
鱼怀瑾三人走在去往女子学舍的路上。
李雪幼也点头赞同。
他将竹条沿着菊丛插下,将菊保护的围起。
萧红鱼很想说,老娘又不是君子,不过还是道:“你们两个又联合起来说我一个,行行,是我不对。”
书桌上的灯盏,火焰默默的烧着。
他在经过院子内的菜地时,停步左右看了看,目光在院子东边的一丛四处生长的杂上停了停。
“哎,终于下课了,老娘咳,老学子我的耳朵都快被那个赵子瑜弹坏了。”萧红鱼有些词刚要脱口而出,余光就瞟见鱼怀瑾的板脸转头,她连忙收住改口。
今日暂不修行,因为目前赵戎在冲击扶摇境,只是体内经脉间每次聚集起来的那条赤色小蛇,在冲击一次堵塞的经脉,使其微微扩展了一点之后,气息便会衰弱不少,需要他静养几天,恢复些先天元气,再继续冲击。
他将黄瓜在衣袖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一边咀嚼着,一边笑道:“腾鹰兄,咱们的院子到底叫什么名啊?该不会真的叫菜圃小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