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洲离图南洲极近,百家诸子之风,影响甚广,那一年,农家许子,来书院与山长论道,许子粗布草鞋,风采却令人绝倒,大道学说振聋发聩。”晏几道浑浊的眼睛泛起了光亮。
树下,不计其道落地枫叶顿时席卷而起,宛如一条游蛇。
只道一句,“贴身带好。”
按照赵戎刚刚在来枫林小院路上的设想,晏先生在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情后,不是应该立即内定他为门下的弟子,回到书院后也经常带在身边,悉心辅导,培养感情。
他转头对赵戎道:“那时年少离家,草鞋书箱,意气风发,沿着江畔徒步北上,一路逆流,去往云梦洲惜阴书院求学,那时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江畔,都像家乡那般种满红枫,于是便想着,以后学成归来,定要叫那些山下帝王为我这个农夫之子,在归乡的路上,栽满江枫,恭唤先生归也……”
刹那间,“句子”没入了枫叶之中。
赵戎摇头。
赵戎转而笑道:“老师,我要是最后选择了朱先生的书艺,你会劝阻我吗?”
晏几道抬头道:“若是再选一次,老朽还是会选择经义。”
而且除了特长生那种情况,这种提前内定新学子的事情,在书院历届新学子中都有发生,甚至也是不少书院学子求之不得的事情,毕竟能被书院先生提前内定,那也至少是个入室弟子……赵戎觉得其实就类似于他前世大学里的学霸保研。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赵戎接过,低头看去,目光一凝,枫叶无奇,叶面有字,他轻念。
若逢残阳夕照,渔歌唱晚,落日,晚霞,秋枫,江水,渔灯,层层铺染,融成一片……”
“老朽的家乡在云梦洲,江畔农家,年少时读书,抬头入目处,便是江水枫叶……
晏几道轻轻一叹,“怎么揉眼,都分不清它们各自是染上了谁的红。”
赵戎一笑,“红枫临水,照水成双,定是极美,要好好看看。”
站在树下的晏几道,突然抬手,在众多半红不红的枫叶之间,摘下了一片红的刺眼的枫叶。
儒经起初几页字数极少,但是各个都金光璀璨,而越翻到后来,字数越多,但是颜色便没有前面的那么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