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文庙以一定的年限为一期,在这一期的所有年轻儒生中,挑选出最有潜力的那一小撮读书种子,将其列入名册,标记为第一等士子。
如今,数万年来,所发展出的对文字书写有所讲究的书法,也不过是那些山下王朝的凡俗读书人们闲的无聊的兴趣钻研。
这些不仅仅是晏几道的认识,这其实是目前整个玄黄修真界默认的常识。
就像不久前,赵戎在山上邸报上得知的那个思齐书院的新君子。
他不和朱葳蕤问道,除了对书法一事十分陌生不怎么了解外,还因为晏几道并不看好朱葳蕤的这条“左道旁门”,不认为书法能诞生出新的书道。
书法一事,不像画道、乐道,后两者能够具体显化“大道”,是被承认的修士之路,而书法呢,单个字除了认为赋予给它的意思之外,它如何能去自现含义,去像成篇的文章那样,蕴含大道?
本来前途远大,君子有望,女君子更是能载入儒家史册,成为寥寥不多的存在,被后人铭记,可是,让人或笑或叹的是,朱葳蕤竟恰好是那个百家历史上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几次的撞南墙之人。
放眼九洲七十二书院,这种行为尚属第一次。
朱葳蕤收起自用的茶杯,起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朱葳蕤便是这样的存在。
朱葳蕤放弃前途光明的一路主修的经义儒道,转而投身书法“小术”,此事不仅在儒家内部传播较广,在其他的百家之中也是反响不小。
其中,又分为两大艺,与四小艺。
倒不是她没有资格做新学子们的艺学先生——如果连儒家第一等士都没有资格给新学子传艺,那么其它的普通先生们干脆解职归去得了。
治学天赋,大道修为。
他们,皆是君子的预备人选。
棋艺。
在他看来,书法不就是作为诗词歌赋、经义文章的文字载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