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在这时,朱葳蕤突然抬头,开口了。
朱葳蕤腰杆挺直的端坐在桌前,眼神清亮道,“今日前来,冒昧打扰,还望晏前辈恕罪。”
晏几道的眉头顿时紧锁,他之前以防万一,已经反复叮嘱了李锦书要好好看守住这些师弟们,让他们别在太清四府惹事,给书院丢面子。
晏几道见状,眉头放松,面色自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想着下次再招待这位女先生时,给她的用具应当不用备了。
那是关于道的可能。
晏几道抿嘴。
朱葳蕤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抬手握拳,端于腹前。
空气中有一阵清雅怡人的兰香,暗暗淡淡。
朱葳蕤抬手一拦,“慢着,晏前辈请稍等,不用专门为了此事打扰赵公子的,你们过几天就回来,我到时候带着静姿一起正式的向他道歉,今日有些不便,就算了,不过,嗯,倒是还有一事。”
晏几道微楞,如实道:“接替老朽的程兄有事,他带着学生外出游学未归,我便再逗留几日,据他信上说,三日后能回到书院,到时候便能替换老朽回去了。”
他见朱葳蕤面色有些犹豫,便皱眉问道:“可是书院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你有什么教学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老朽,听说你正在为新一届的学子讲习,担任艺学先生,老朽虽然这几年都没有再带新学子了,但是倒也有些艺学先生的经验可以与你讲讲。”
她为何放弃曾经一路钻研的前途正大光明的经义儒道?
他抬眼看了看,朱葳蕤正盯着茶杯,目光似乎有些犹豫闪烁。
“麻烦晏前辈将这张纸交给赵公子。”
“赵子瑜……”晏几道开口念了念,旋即想起这正是不久前身在大楚的师兄向他举荐的书生,他之前随意打量了下,没看出什么大问题,便让李锦书带其去办入院手续,之后便也没了关注。
就像赵戎前世,一个刚刚走后门进入大学的乡下学渣,被学校里年轻漂亮的海归女教授亲自点名。
晏几道点头接过。
晏几道心中一凛,脱口而出,“朱先生,书法一事,真能入道?”
朱葳蕤探手,从胸前怀中取出一张贴身放置的纸笺,递给了晏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