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都是过来人,知道青涩女子的那些闺中情事与婉转心思。
不知是哪个女官,忍不住忽地一笑。
此时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她们非常清楚,说不定比女子本人还清楚。
高髻女官怔神抬头,只见赵灵妃已经两手捏着信,笼在了袖子中,急忙转身走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眯眼道:“我本不想说这么多的,但……”
这位赵仙子自从那一日取走所有的锦盒后,每一日都会来门口取信。
也是,天之娇女纵使再如何天赋绝伦、惊才艳艳,终归还只是个十七岁的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烂漫年华。
赵戎见状,轻咳一声,给了范玉树一个眼神,便独自走到一旁去了,不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玉容的冷色与白色之间,又是一种绝色。
后者见状,反应了过来,热情介绍道:“兰芝,他叫赵子瑜,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很聊的来,他与我一样是晏先生门下的特长生,这次一起随先生来你们府讲学,我们又正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远方,早已耳聪目明的赵灵妃脚一滑,差点跌了一跤……
听到“好朋友”三个字后,范玉树如遭到雷击,完全没有听进去后面那些话。
赵戎闻言眉毛一抬,左右看了看这二人的表情,一个兴奋热情,一个表情平静,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之色。
叶兰芝心中一动,停住身形,转首望去。
那几位负责精舍事务的女官,都在悄悄凝视他远去的背影。
赵灵妃轻垂螓首,耳珠红透,长睫颤颤,眉眼溢春。
高髻女官低头瞧了眼手中刚刚接过的信笺,并没有像其他信一样,第一时间放入锦盒之中。
而看见赵灵妃“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禁又轻叹一声。
范玉树缓缓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眸。
她鼓起勇气,再次半吞半吐,声若蚊蝇,“我的信……信……”
范玉树赶紧点头,笑容牵强,语气弱弱道:“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兰芝,我一直都在听你的话的,不再和以前一样天真了,真的,你相信我……”
那个年轻男子好像一直在盯着他们看。
往常那些热恋的女府生她们见过很多,但是这回见到的可是一位太清府的天之娇女坠入情网啊,她的名气大的连她们这些边缘的值班女官都如雷贯耳小心对待……
叶兰芝渐渐停声不再说了,她抿起唇,盯着他的眼睛。
兰芝,玉树。
她背身道。
不就是个陷入情爱之中的傻姑娘吗?甚至瞧着好像比以往见过的那些傻姑娘还要傻些……看这脸红的……你要是不这样,而是直接面无表情的取信,别人说不定还不会多想,结果你这般羞样,就差没把“思春”二字写在脸上了……
瞧这小两口默契的。
他脸色灰败,嘴唇嗫嚅。
赵戎目光直视叶兰芝,微笑点头,“叶姑娘,晨安。”
从小到大,范玉树最怕她皱眉了。
说完,范玉树又转头冲赵戎笑道:“子瑜,她就是叶兰芝,与你说过的,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