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锦盒内,在一封封各异信件间滑动的素手忽停。
赵灵妃进房之后,依旧站在门口,背身将两扇房门掩上,削背靠在门扉之上,微微喘着气,冷静了一会。
不一会儿。
这封信并不起眼,一点也不。
绣盒是搁在她膝盖上的。
当初的她也是如现在这般欢喜。
绣盒厚实,通体黑漆,被一根红色缎带绕了一圈绑着,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它们除了少数是柳姨和芊儿的东西外,其余全部的,全部的,都与他有关啊。
这是一间素净雅致的屋子。
于是。
这封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
关于那人的情书,在外面时还很急切的她,如今回到闺房后却又不急不缓了起来。她一直有一种宝贵的经验——过程比结果更有滋味,让人回味无穷,这种仔细品尝甜蜜滋味的过程,让她甘之若饴。
他眨了眨眼,“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还能有假?要不把婚书给你瞧瞧?”
赵灵妃将绣盒放在膝盖上,探手将红缎带的某一头轻轻一扯。
指尖停留在了一封白色的简素信封之上。
还有,戎儿哥的字迹怎么变了?和小时候不同了……是不是小白叔那壶酒……还有好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这些年,他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不行,现在还不能与他说话……
声线清冷。
那用上好紫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刻着多姿多样的细致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这是女子闺房中最私密的地方之一。
只是白里透着粉红的脸颊还是久久不能褪色。
赵灵妃歪头浅笑,痴痴想了会,嘴角的弧度更弯了。
比如那方白喜帕,当时竟被赵戎拿去擦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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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开,君可徐徐归矣。”
约莫半刻钟后。
他怎么成了林麓书院的学子了,还随一位书院先生来了太清府……害得之前那般捉急,真是的,到处乱跑,不过……也挺好的,是为了主动来寻我……
不许耍赖。
赵灵妃缓缓展开信纸,娥首低垂,目光一触,喃喃:“上邪?”
她凝神轻念:“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