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葳蕤目光怔怔,嘴角浅笑的将楹联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像一个偷偷跑出去探秘的调皮小女孩般,她探出了两根葱指,用细嫩的指肚轻轻摩挲着这些奇异字体的一笔一画,触感有些粗糙。
她伸手从某一本厚重的书下,抽出了露出一角的折纸,她动作轻缓的将其打开,发现果然是那日被静姿早晨取走,正午又带回来的楹联。朱葳蕤脚步减缓,犹豫着回头。
大约过了半刻钟,在好好过了一把瘾后,她重重换了口气。
她的美目缓缓眯起,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白纸上的寥寥一行小字。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扉,铺在了她手中的楹联上,将那几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透露着另类美感的奇妙字体淹没,把它们染成了耀目的金黄色。
桌前那个仿佛大理石雕像般低头的儒衫女子终于动了。她依旧臻首低垂,目光片刻不离纸上她此生从未见过但却散发着奇异美感,使她隐隐窥视到了一种新的无限可能的字体。
可是娇躯转到一半,忽地停住。
朱葳蕤歪着头,朱唇翘起,眼眸荡漾着难言的欢喜,她头也不抬的探手,熟练的从笔海中精准的抽出一只雪白的毫锥,抓在手上,转身准备去取珍藏的上品宣纸。
便眯眼翘嘴,欢喜的去寻那人、那字去了。
朱葳蕤微微睁眼,如画的峨眉轻轻扬起,她弯腰捡起那张白纸片,定睛瞧了眼。
随后不久,她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那行字上挪开,左右打量了下静姿的小书桌。
“呀~”
儒衫女子在书桌前低头,神色认真的整理着桌案,某一刻,她捧起一叠诗论书籍,转身来到了书架前,抬头踮脚将书籍塞进上方的格子里。
新世界的大门好像就隐藏在眼前这张普通楹联上的最后几个字中。
若不是这些,那么书桌前仿佛就是一副静止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