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
只是。赵戎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覆在了他持伞的右手上。
赵戎看了眼天色,已经渐渐阴沉下来。
他就是赵戎。
赵戎点上了三柱香。
一左一右。
从苏小小手中接过黄纸。
苏小小则是蹲在地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有时白日里和重新开心起来的苏小小打闹,欺负笨丫头时,会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周围,视野中,再也没了那个会在一旁默默瞧着他们热闹的沉默汉子。
甚至那日在朱雀大街的一扇窗扉后,目睹了柳三变赴死的过程,除了那临终一指,给了他震撼莫名的武道感悟外。
上午还明媚的太阳,已经躲进了乌云之中。
其实他并没有感到悲伤。
想念当初在龙泉渡因为一枚灵石的初次相见。
孤坟偏僻。
所以。
那是她和赵戎一路上的同伴,不久前他的音容还留在脑海中,如今却独自躺在了冰冷的木棺里,永远沉眠。
还未到晚上,却已天色昏暗。
闷热的空气为之一凉。
刮起了大风。
一场酝酿多时的倾盆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管是不久前的第一次亲手杀人,还是如今赶路时途径的人与风景。
晨时的空气依旧冷冷,却带着泥土的气息。
大魏官方与郎溪秦氏的剩余族人便开始铺天盖地的追捕罪魁祸首。
于是二人便同处一把伞下。
反而更加牢固了。
赵戎与苏小小继续赶路。
她会万分珍惜已有的事物。
空白无字。
之后的路程中。
告诉他,柳三变并不是不在意他,而是身为人子,对于那个万般不满意的结果,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亲自去问一句“凭什么”?赵戎会对柳青山指着那个方向,让他自己去铭刻碑文,因为他也是人子。
赵戎把苏小小喜欢背着的小书箱收入须弥物中,在伞下让了让位置。
可这荒郊野岭,除了树荫,赵戎二人还是没找到能避雨的地方。
给一位武夫上坟。
再无一滴落下。
湿润的叶缝中,漏下一条条淡色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