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儆百的手段可以不残忍，但必须要斩草除根，干干净净。
一片肃杀。
不过旋即他便收敛表情，目光冷凝，迈上台阶的脚，步伐坚定。
林文若长叹一声，“子瑜啊子瑜，我兰溪林氏该如何谢你是好？”
林文若点了点头，越过人群，带着赵戎一起登山，山下众人仍旧停留原地，等候差遣。赵戎与林文若并肩而行，行走在他前些日子早已无比熟悉的宽阔正道之上，只是当时是他是以善客的身份，而今夜他却要做一回恶客了。
二人策马并行，月光微弱，夜色朦朦，看不清对方面目，话语声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消磨的有些失真。
举目望去，数不清的羽林卫与一些他不认识的玄服侍卫，已经将太白山团团围住，静立等候。
纤毫毕现。
林文若侧头看了眼好友，缓缓解释道：
“跑不掉的，所有后路都被封死了，就算今夜能侥幸逃下太白山，也离不开终南山的。”
虽然儒道之辩的赌约只规定双方割让利益，不再插手终南国事务，除了一个林文若之外，并没有涉及任何人性命。
“谢谢。”
他微微眯眼，“没用的，他插翅难飞，子瑜，这里面也有你很多功劳，扒下了他的天仙洞衣，又斩断了他与那个庞大势力的最后一缕联系……再加上今日那决定生死的第三场清谈。”
林文若翻身下马，一边将马缰绳丢给上来迎接之人，一边大步向前走去。
他在好友面前也没有多少忌讳，关于家族秘事，直接托盘而出。
穿金裂石，振聋发聩。
“林文若！朱厚琮！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可是下一刻，此声便被突然掐灭，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下锅鸭子，再无声响。
太白山上重新万籁俱寂，像刚刚那个白昼从未来过一样。
只有耳膜微微的震麻，提醒着刚刚那声惨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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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