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的声音微颤,语气中的坚定,宛若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下一秒便可能被一道野兽般的海浪拍灭。
林文若表情凝重,闭目深呼吸,睁眼道:“我们还没输。”
是那座摩崖石刻!陶渊然微笑道:“就辩这个‘清静无为’。”
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那片桂林。
因为,他是思齐书院的读书人,他是儒家士子。
但是她知道,这块终南山孕育的美玉,里面早已碎了。
“吾执‘有为’,汝执‘无为’。”
这二字的重量,宛若山蛮。
图南洲的那场风暴对于它相隔遥远的望阙洲的影响太小了。
清元子瞧了瞧蓝玉清的脸色,含笑道:“这兰溪林氏必翻不了天,陶先生不仅是道家君子,还是元婴境大修士,不管是学识还是阅历,都是那个连及冠都没有的黄毛小子的无数倍,他拿什么和陶先生比?”
站在二人身旁的蓝玉清,此时对一切都惘若未闻,微微垂头,盯着脚下那块白玉。
但因为清谈只是辩论,并不是儒道二家问道,因此赵戎作为一个儒生持“无为”的论点,陶渊然身为道家君子持“有为”的论点,也不无不可,只要辩赢对方就行。
有为,还是无为,是儒道二家一直以来的争执。
一想起他那个见过几面的师弟,林文若抿了抿唇,他知道能成为君子之人,有多“可怕”。而现在台上,与好友面对面即将清谈的,就是其中一位。
六一居士语气恭敬:“请陶先生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