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之见到赵戎这身打扮,忍不住开口,对林文若道:“子瑜兄怎穿的如此随意,文若,你没有给子瑜兄准备正装吗?”林文若轻咳一声,刚想开口说他给赵戎准备的那套装扮的价值都够在洛京买套不小的宅子了,可赵戎已经回过了神来抢先开口。
有时候和文若喝酒,醺醉间,又记起了那日掀开头盖后的红颜。忽然,瀑布在洛京某处高空仿佛碰撞了地面,遇到了阻碍,不再继续落向人间,而是聚集起来,形成了一粒“水滴”。
青白瓷碗如此之小,却仿佛有一条天河藏入其中。
赵戎右手把玩着腰间那块乳白色玉牌,大拇指细细摩挲温润玉牌上的“美玉缀罗缨”五字,他脸色平静的无视了林文若与陈牧之的诡异眼神,轻嗅着沉香,目光停留在车内某个壁饰上,突然……有些想某个女子了。
有时候走在路上,不经意间脑海里就闪过了她曾经的如笑靥。
之后,林文若还给他们三人安排了后路,不过赵戎希望用不上,因为那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最后那粒庞大“水滴”中突然浮现出一幕陌生画面。
这一世,转山转水,不修来生,只为相见。
那几日,枯燥乏味的在灵官殿抄经,除了布局谋划,出神时,脑海里转过最多的是仓央嘉措的诗和她。
赵戎被气笑了,“哪里流氓了!我又不是不系腰带,再说了,大伙都这么穿,你这样让本公子好不容易练出的八块腹肌何处安放?”
忽然,白眉太监双目略微张开,转头望了眼太白山方向,随即将手中瓷碗倾倒,松手后撤。
赵戎坐在马车内,仰望高空那粒“水滴”,只见从白云间落下的瀑布延绵不绝,椭圆形的“水滴”也越积越大,此时已经高达百丈,洛京城人不管在城内何处,只要仰头即可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