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一起抄经的善士见赵戎一天所抄的经文如此之多,大都好奇,众人上前一瞧,宣纸上是一片密密麻麻却极为吸睛的楷体,风骨劲峭,法度谨严,正中见险,规中见逸,众人顿时一阵喧哗。
霆霓紫金炉仍旧在大殿正中神像前的第二张供桌上,此时赵戎视线被那伙做早课的道士遮挡,只能透过那儿飘渺游离的青烟和脑海中颇为强烈的感应去确定它。赵戎眉头舒展,轻吐一口气,再瞟了眼那个阁楼,便动作轻巧的跳下了树。
赵戎转身准备离去,刚走几步便又返回,将掉在泥土里的烙饼和地上被他碰落的零散树叶处理干净,不再逗留。
赵戎表面看去静心抄经,实则一直在暗中记忆大殿内固定留守的众人相貌与特征,他们走路时的步伐节奏与下意识的习惯动作,赵戎都在仔细记忆、揣测,甚至连他们去往茅房的规律都了然于心。
赵戎寻了一张靠内的桌椅坐下,这一横排桌子都是正对着前方一座神像。
如果字迹工整,没有错漏,可以送往道观布施大众,而写的好甚至可以装藏在圣像里面,供大众礼拜积累福报。
一整天的抄经很是枯燥乏味,当然,如果说的好听点,这叫修身养性,虔诚专一,但赵戎不吃这套,决定明天换些有趣的经文来抄抄,不专门抄祈福经了。
这时山上钟声传来,赵戎细听,已经卯时一刻。
赵戎盘腿而坐,挺直腰背,眼眸低垂,神色肃穆,执笔在大殿角落抄经,用不易被发现的余光打量大殿内的情形。
最后,手捧经文纸笔,向圣像顶礼三次,才能就座,稽首诵念三声圣号,开始抄经。
因为大殿内正在早课,所以比较宁静,一些进来的香客大都自觉的安静下来,在一旁烧香拜神,或者排队去和迎客道士解签交谈,另外,贴近大殿正门的右侧有一横排桌凳,此时已经有善士坐在位置上抄写经文。
卯时四刻,殿外钟声传来,大殿中央的众多道士早课结束,包括那位蓝衣老道在内的四位道士留下,其他的全部离开了灵官殿。
及至黄昏,早上那批道士再次到来,进行晚课,之后外观将要闭门,不允许观外人士在观内逗留。
不过赵戎没有丝毫抱怨,反而觉得更加踏实,这种脚踏实地要一步一步谋取到的东西,才是自己值得去追求的,而那些不劳而获,纯看运气的天降奇缘,宛如空中楼阁,只会坠了男儿心气。
赵戎笑着应付了几下,便转身出门,下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