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挑了挑眉，感慨一句。“没想到咱们学儒的还有这种好处。”
赵戎了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只是他此刻没有接林文若的话，而是继续道：“代价呢，这场儒道之辩的代价是什么。”
林文若看了眼前方酒后轻佻的男子，沉默了会。“没事，你娘子要紧，别耽搁了正事。”
赵戎骤然睁大眼睛，顿时悟了，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终南国因为特殊的国情，清谈之风盛行，举国上下皆爱清谈辩论。而清谈也有一套大致流程，赵戎略有了解。
林文若缓缓道：“这是一场对赌，赢的一方拿走赌桌上的一切。冲虚观赌上了他们的国教之位，如果输了，道士将永远不能插手终南国朝政，太白山下所有的道观土地，也要全部交给兰溪林氏。”
赵戎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有很多前世的观念残留，不过他也并没有觉得需要一下子强行去改，顺其自然就好了。
一人一直未说，一人一直在等。
从江湖之远的民俗，聊到庙堂之高的国策。
咳，所以我不是舔狗啊，我是还情债而已。
林文若眉头一挑，悠悠伸出一只右手。
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双标感到任何愧疚。
林文若简要说了下规则，但并没有事无巨细的和盘托出。
林文若放下酒杯，轻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无情之人而已。”
“咦，子瑜，竟然刚刚已经决意去找她，那你为何还有‘犹豫不舍’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听了我的话呢。”
说完，他合上一根中指。
英俊儒生轻咳一声，依旧举着那二指，语气歉意。“子瑜，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再说了，现在优秀的女子大多看的都是内在，子瑜是君子藏器于身，察色而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赵戎沉默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还没说，你如果输了会怎样，你压在赌桌上的砝码是什么？”
赵戎大笑道：“那就只能等本公子学成归来，再给你收尸烧点纸钱了。”
“值吗？”
林文若重新笑道：“哟，竟然还是小两口吵架，那还不赶紧去哄哄她！”
赵戎目光醉熏，打趣道：“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目前先顾好眼下，保证这次的人选底细在辩论之日前不被泄露就行了。
此时的林文若表情严肃，目光炯炯。
赵戎轻吐一口气，转而好奇道：“你是怎么说服国君的，我怎么听说国君嗜好炼丹，与冲虚观极为亲近，甚至还是冲虚观的在籍道士？”
从夏日承蜩的心得，聊到幼时读书的趣事。
四周万籁俱寂，夜色更深，但亭内二人却谈性更盛，并且无所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