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是个重生者,这具身体的容貌与名字都和自己一样,起初只当是巧合,但刚刚那阵心痛如何解释,哪有继承来的记忆会让人如此深刻,宛若亲身经历一般。
窗外一阵琴声悠扬传来。
但他却越走越缓,仿佛步入了一片正酝酿冰雪的云海,四周皆是阻力,遍体布满冰寒,但他却不想回头,直直步入风雪……
“别哭。”
一块浸着汗水的羊脂美玉镶嵌手心。
男子悠悠道:“最后一次,心再野就把你送人。”
她看到了他。
轻轻探手,想再去牵她马尾,但她却警觉回头。
不只是关于青君的记忆,她的记忆是个引子,或者说是条导火索,加快并让自己意识到了这种变化。
他隐约记得自己从有为斋回来后,吃了顿仆人送来的晚饭,然后开始了每天的修行,之后满身疲倦的投身于药浴中,当时好像是想多泡会再上床休息,结果靠在药捅内走神,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是刚抬笔,就已忘言。
赵戎喘着粗气,发现自己此刻正浸泡在冰冷的药浴之中,四处张望,是自己在兰溪林氏的庄园歇脚的屋子。
因为青君。
赵戎缓步走到屋内铜镜前,看着镜内那张原本青涩,却被这几个月来的风霜打磨的消瘦脸庞,愣愣出神。
而人格是由记忆塑造的。
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跪地声。
不仅没破坏夜的静谧,反而让月光更加寂寥。
“我没叫你做的事,你现在都要自己去做了。”主子轻笑一声。“你是不是也想当主子了?”
女子随意捏起。
大厅内霎那安静下来,只有零碎的啜泣声偶尔从指缝间钻出,但下一刻又被吞回了嘴中。
一阵忙碌后,赵戎随意披上一件褒衣,只在腰间系了一根阔带。
赵戎本以为不管是何种结局,自己都能坦然接受,从容面对,不会受情所累。
他也看到了她。
那些本以为是走马观的记忆,现在已经深深刻印入脑中。
赵戎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双手狠狠抹了把脸,起身离开已经冰冷的药浴。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