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方才在心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的原因!
这破事从头到尾本来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私下串联三海的是那个已经伏诛的逆子敖乾,跑来西海逼宫造反的是三海这群蠢货!
他堂堂西海之主,从始至终都是被自家人背刺、被外人逼宫的受害者!
方才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猪油蒙了心,非要上前一步,替三海这群混账东西出谋划策,把自己也给生生绕进去了?!
更让敖权欲哭无泪的是,若是此刻连他也乖乖把道画本源交了出去......
东、南、北三海,以及他这偌大的西海......
这岂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整个天下四海的龙族,彻彻底底全都改换门庭,尽数投靠到了眼前这名少女一人的麾下?!
就在敖权欲哭无泪之际。
身后的敖彧默默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王......其实您看开点,把道画本源交出去,对咱们西海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敖权身体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侧过头,瞪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眼。
这说的叫什么混账话?
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从此受制于人,连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叫好事?!
迎着老爹恼火的眼神,敖彧却是神色平静,继续传音劝解道:“父王,您不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
“姜道友年纪轻轻,如今虽只是万象天中境,可一身手段之恐怖,您方才也是亲眼所见。”
“手握多件地品道兵,更有配套的无上仙法,越阶杀敌轻松无比。”
“这等深不可测的底蕴,放眼整个九州天地,又有几人能够企及?”
敖彧顿了顿,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旁边垂首而立的东海龙王,语气愈发笃定。
“以姜道友的天资与气数,跨入太上京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待到日后元序大争真正开启,天地倾覆之下,未尝没有机会在这场大乱之中脱颖而出,甚至带领我四海龙族,真正重现太古之时的无上荣光!”
“您再看看东海的大伯......”
“方才姜道友不过随口一提,他甚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主动献出了道画本源...难不成仅是因为贪生怕死么?”
“依孩儿之见,大伯定然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深知姜道友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必成大气,这才如此痛快地低头认主,提前为东海一脉谋一个未来。”
“......”
听完幼子这番剖析。
原本满腹怨念的敖权,整个人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