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眸，神色平静，默默朝着前方的九幽神将拱了拱手。
可越是这般不言不语的做派，落在九幽神将眼里，便越是觉得心底发寒。
其实，对于玄鸾来说，报仇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天地苍茫，大道无垠。
修士逆天而行，本身求的便是长生久视，证的是大道无极。
所谓恩怨情仇，不过是过眼云烟，或许千年之后，仇敌便会化作一抔黄土，万年之后，恩怨便会散入清风明月。
可问题是......
当这般锥心泣血的痛苦，真真切切落在自己头上，才能懂得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痛彻心扉。
若无报仇，意气难平。
若无报仇，大道有缺。
若无报仇，这漫长无涯的长生，又有何趣味可言！
为了让凶手血债血偿，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哪怕事后，天庭追责下来。
哪怕自己被剥夺仙籍，废去修为，从此沦为凡人......
那也无妨。
只要大仇得报。
一切，皆足矣。
沉默之后，九幽神将忽地泄了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
“你想做什么，本将不拦着你，可你也休要指望，本将会再出手半分。”
九幽神将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许明，寒声道：“这已是本将...最大的仁慈。”
说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