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姜月初轻点下颌。
其实也不难理解。
在这种没有大势力兜底的偏远地界,香火就是命根子,也是最容易引发厮杀的源头。
把所有的饭碗都端到同一张桌子上,大家都在眼皮子底下吃饭,谁也别想在背地里偷吃多占。
一旦有人想砸锅,亦或是想在桌子底下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桌上的人自然会群起而攻之。
“当然了,姜道友也不必多虑。”
宫四妹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鬓发,看着崖畔那缭绕不散的青烟,轻声说道:“这处道场所聚拢的香火,玉鸾山庄分毫不取,尽数归于两位义士的牌位之下,其余各家势力,也皆立了重誓,绝不染指分毫。”
说到这里,她幽幽叹息一声,眉眼间浮现出几分怅然:“其实我等心里也清楚,人死如灯灭,身死道消之后,这凡俗香火对于已故之人而言,已是毫无用处。”
“可两位义士终究是为了连云八百里慷慨赴死,即便这香火对他们已无裨益,但好歹也是我等的一片心意,便权当是全了这份恩情。”
姜月初静静听着,视线落在那巍峨石碑前攒动的人头上。
没有用?
那可不一定......
“两位义士高风亮节,侠肝义胆,当受此等鼎盛香火。”
姜月初微微一笑,说罢,负手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前方走去。
“走吧。”
“既然来了,我等也去给两位义士上一炷香。”
很快,姜月初便随着人流,来到了那座新立的巍峨石碑前。
青烟扶摇直上。
碑面崭新,刻痕极深。
姜月初神色如常,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三炷清香。
指尖微捻,香头燃起一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