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妖兵列阵,紫袍使者微微皱眉。
“景霄仙师,你这是何意?”
景霄抬起剑:“我不入宫。”
紫袍使者脸色冷了下来:“宫主有令,违者当诛。”
“那便诛。”
风起山中。
多年未出的剑光,终于照亮旧山。
那一战,没有观者。
也没有后来人记载。
玉简之中只剩下断续的画面。
弟子死在山门前。
仆从死在石阶上。
依附此地的凡俗生灵,被景霄送入画卷之中,随后画卷封锁。
景霄自己,则一人一剑,守在最前。
直到剑断,直到血尽。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
...
“我写下此简时,山外已有云梦宫妖兵。”
“我未曾想过能赢。”
“我这等胆怯之人,临死前才敢拔剑,实在可笑。”
“只是有些话,总要留下。”
“后来者若见此简,切记一事。”
“此方所谓仙神洞府,并非仙神恩赐。”
“多是我等旧日怯战之人,死前封存之地。”
“有人藏了传承。”
“有人藏了悔意。”
“有人藏了不敢交出去的旧物。”
“有人只是想给后来者留下一份真相。”
“若后来者得我残言,不必怜我。”
“我这一生,愧对仙君,愧对师兄师姐,愧对跪在门外的众生。”
“我只盼后来人,莫要学我。”
“能拔剑时,便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