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执棋境的蟹妖正欲挥舞巨钳,忽觉侧方恶风不善。
还未转头,便见一抹赤红火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轰!
姜月初抬腿便是一记横扫。
赤炎裹挟着万钧巨力,硬生生将那坚不可摧的蟹壳踢得粉碎。
烈焰顺着伤口涌入妖躯。
瞬间将其内脏焚烧殆尽。
火焰燎原。
玄衣少女手持炎剑,在妖群中横冲直撞。
每一剑挥出,必有烈焰焚天。
每一拳落下,皆带起血肉横飞。
原本还仗着数量优势压制何无涯的群妖,在姜月初加入战局的瞬间,便迎来了摧枯拉朽般的溃败。
何无涯一剑逼退身前的妖魔,愕然转头。
看着那道在火海中穿梭自如的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荒谬之感。
不是......
这等战力...还要救个der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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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去了医院,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凌晨会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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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尽是凄厉的嘶吼,眼前视线已被滔天赤炎尽数遮蔽。
观澜仙君愣愣站在原地。
直到此刻,心底依旧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谬。
甚至。
比当年自己一头大泽里最不起眼的寻常鲤,莫名其妙被南仙宫高高在上的碧海仙子看上,还要荒谬出几分。
本以为界青宗的人,当真是来给自己贺寿的...自己还傻不拉几地一路小跑,将那三尊活祖宗恭恭敬敬迎进了山庄。
谁能想到。
人家根本不是来喝什么寿酒的。
是来要自己命的!
还有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
先前这丫头被黑水仙君那头蠢物刁难,自己碍于界青宗的面子,好歹还站出来呵斥了几句。
虽说不是什么真心实意想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出头。
可人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君子论迹不论心。
自己好歹也算是为其出过头了吧?
结果呢?
偏偏是这丫头,直接将自己的生路给掐得死死的。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浑身浴血的蟹妖拼死挡下一记赤炎剑气,回头瞥见这头鲤鱼精竟还在原地发呆,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等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等人在帮这蠢货拿命在挡...结果不想着逃命,竟还在那发呆?
到底是个血脉低劣的下贱胚子,不过是运气好,生了副好皮囊,被小宫主看上罢了。
这般心性。
一身执棋六子的修为,当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被这一声怒吼震醒。
观澜仙君浑身猛地一激灵。
“哦......对!”
他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
眼底的茫然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本君还要活命!
本君好不容易熬过那么多白眼,吃了那么多苦头,才爬到今天这五万里大泽仙君的位置。
岂能就这般不明不白地倒在这里?!
观澜仙君再顾不上什么仪态,大红蟒袍在妖力激荡下瞬间撕裂。
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直直朝着山庄外的茫茫大泽疯狂掠去。
姜月初一剑斩下面前妖魔的头颅。
赤炎顺着剑锋淌落。
她微微偏过头。
漆黑的眼眸漠然看着那道亡命奔逃的水蓝色流光。
下一瞬。
玄色衣摆在火海中荡开。
再出现时,已然横亘在那道流光的前方。
观澜仙君瞳孔骤缩,正欲开口:“等等...本君有话和你说......”
赤红剑气裹挟着滔天烈焰,根本不给这头鲤鱼妖半点喘息之机。
轰。
滚滚赤炎瞬间肆虐而至。
观澜仙君仓促间连忙掐诀,在身前凝出一面幽蓝水盾。
水火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盾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被赤炎蛮横撕裂。
烈焰顺势攀上他的身躯。
“啊!!!”
观澜仙君身形暴退百丈,重重砸回观澜岛的白玉渡口之上。
他猛地抬起头,面色阴沉如水。
该死......
一个个的,真当本君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界青宗那几个弟子也就罢了,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骑到本君头上拉屎。
真以为本君这五万里大泽的威名,全是靠女人吹出来的。
哪怕是依附着碧海仙子,吃尽了软饭。
可再不济,他观澜仙君亦是实打实的执棋六子大修。
又岂是这般好相与的。
“这是你逼我的!!!”
观澜仙君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脸颊两侧的金色鳞片根根炸立,原本还算温润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庞大的水府妖宫在其头顶轰然现世。
幽蓝色的雾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弥漫,转眼间便覆盖了方圆百里之地。
水汽翻滚中,六尊散发着各色光华的道棋,自妖宫深处缓缓升起。
三白,两绿。
以及最中央那一尊,散发着璀璨幽蓝光华的灵品道棋。
六尊道棋并未在外显化,而是在观澜仙君的牵引下,化作六道流光,尽数没入他妖躯之中。
谁能想到,这头平日里只知道阿谀奉承的鲤鱼精,底蕴竟是如此深厚。
连那位高高在上的碧海仙子,堂堂南仙宫嫡女,气海之中也不过只有两尊灵品道棋。
而这观澜仙君,竟然也拥有一尊。
足以见得,那位小宫主对这夫君的宠溺,当真是到了毫无保留的地步。
随后。
观澜仙君狰狞看着前方朝着自己掠来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水波激荡。
一根通体碧绿的长杖,自水波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