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想,越是觉得荒谬。
从丹华城被一脚踢飞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位真龙前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怎么着也没往这个方向想啊。
他原本的盘算很简单。
将这尊真龙大能引荐给义父,立下一桩天大的功劳。
义父高兴了,赏赐几件天材地宝,自己借此增加底蕴。
忘川也能借此多出一尊大能的助力。
一举两得。
多好的算盘。
结果呢?
人是自己邀请的,车是自己亲自驾的,路是自己一步步引的。
然后,义父就没了。
玦尘妖皇喉结滚动,只觉得嘴里发苦发涩。
这他妈是引狼入室啊。
早知道会是这般光景,打死他也不会把人带来忘川。
在丹华城挨那一脚的时候,直接跑路多好?
何至于把义父的老命都搭进去。
可事已至此。
还能咋整?
跳起来替义父报仇?
玦尘妖皇偷偷抬了抬眼皮。
那道玄衣身影正闭目靠在白骨宝座上,单手撑着下巴,神态闲适。
方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义父化出通臂猿猴神通,高达不知多少丈的庞然大物。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玦尘妖皇默默将目光收回,重新盯着地面。
心底泛起一阵五味杂陈的酸楚。
义父啊义父。
您老人家收养孩儿这么多年,传功授法,悉心栽培。
这份恩情,孩儿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按理说。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您被人当面斩了脑袋,碎了元神。
孩儿身为义子,理当拼死一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替您讨回公道。
可是......
他又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番。
义父是什么修为?
哪怕与自己同为登楼圆满,可登楼圆满之间,亦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