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惊艳,到后来的欣喜,再到如今的忌惮。
甚至。
还有一丝深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可怜......”
“可叹......”
“先祖啊......”
“若是你们当年......肯给后人留下一条路,若是这登楼之法,尚有迹可循,若是这长生大道,并未断绝......”
“我......又何至于此?!”
“又何至于行那虎毒食子,背负万世骂名的勾当?!”
若有正道可走。
谁愿入魔?
若能堂堂正正登楼。
谁愿去夺舍至亲骨肉?
怪只怪......
这天道不公!
这先人不慈!
不过片刻。
李乾元眼中的悲怆尽数敛去。
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那便......
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在那丫头真正成势之前,在她真正跨过那道门槛,点燃心灯之前......
动手!
...
西域。
大殿之内。
往日里高坐台前的妖皇,此刻却只敢坐了半边椅子。
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却不敢抬手去擦。
在他正对面。
设了一张沉香木椅。
一位妇人端坐其上。
妇人身着织金云锦凤纹衣,发髻高挽,插着一支不知材质的枯木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