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广府人，在升龙做杂货行好些年了。
周福伸手指了指玻璃上贴着的两张价签说道：“你看清楚，内销六十九块九毛九美金一台。出口拿货价，一百九十九美金。这差价，真的吓人。”
老陈叫陈桂生，眯着眼反复比对报价单，眉头皱着：“正规外销代理权门槛高得很，要资质、要保证金，咱们这种小铺子根本拿不到。”
周福视线扫到展馆里几波来回游荡的人，他认出几个人来。
这些人都是当地的黄牛，以及在升龙城里无固定铺面的游商，他们消息灵通，专门做这种牵线搭桥的生意。
周福努努嘴说道：“陈老板，你看那边，这些福佬?脑子就是好，直接在场内加价收现货，转手卖给老外，从中赚差价。”
福佬?，也就是老一辈广府人对潮汕人的称呼。
陈桂生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一个穿灰短衫的游商黄牛，拦住一个刚领到伴手礼随身听的南华外地人，抬手比了个数字。
“老板，加二十美金，机子转给我？”
那外地人把随身听搂紧在怀里，笑着摇头：“刚才有人开到三十五，我都没出。”
“你给我加到四十，我出！”
黄牛喜笑颜开：“咱们往侧边通道走，别堵展台跟前，工作人员盯着呢。”
两个人脚步一挪，避开人流主干道，去边上小声谈。
外地人用109美金卖掉，再凭借南华人的身份购买一台新的，只要花6999南华元。
而黄牛转手，就以低于199的价格，卖给了外国商人。
周福看得心里发痒，胳膊肘碰了碰陈桂生，压低声音道：“这个路子倒是可以。
咱们凑点钱跟着收一两台倒一手，货不出这栋大厦，顶多就是厂家不乐意，不至于惹上官家。”
陈桂生摇摇头：“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些人肯定有背景，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一旦被工作人员抓到咱们批量收，直接把我们请出场算是轻的，为了这点钱，犯不上。”
周福听完稍微冷静了点，但总是有点不甘心。
他又转头看向展台，台上讲解员拿起另一台随身听，顺手戴上配套的耳机。
“各位可以试一下配套耳机，隔绝外面杂音，听歌更清楚。”
几个老板排队轮流试耳机，啧啧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