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斯克说道:“如果法国跟北国建交之后,南华还继续跟法国保持这种关系,那欧洲其他国家就会觉得,连南华都不在乎,他们也可以不在乎。”
约翰逊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在权衡利弊。
他不指望南华和法国用贸易来做威胁,那是强人所难。
他开口说道:“不必终止全部生意,但是要借南华的体量,给巴黎施加一层经济压力。南华的订单,对法国工业企业来说分量很重。
戴高乐必须掂量,得罪我们,连带丢掉南华这个大买家,代价能不能承受。”
约翰逊给南华留余地,也给华盛顿留回旋的空间,只需要让南华传话,施压法国。
“我会安排驻南华大使,尽快去长安紫辰阁面见李佑林。”腊斯克应下。
约翰逊看向他:“你亲自跑一趟巴黎,最后一次当面和戴高乐谈。”
腊斯克点头,他心里其实已经有预判,戴高乐大概率不会松口。
但这一趟巴黎之行,是美国最后的外交姿态,必须走。
三天之后,巴黎,爱丽舍宫。
冬雨连绵,庭院里的梧桐枯叶泡在积水里,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即使烧了壁炉,但整个屋子里还是寒意沉沉。
腊斯克刚从机场直接赶来,大衣肩头还带着外面的潮气。
他已经知道戴高乐心意已决,也不假装客气了,直接问道:
“戴高乐先生,白宫想知道富尔先生在顺天府谈论了什么?”
戴高乐眉头微蹙,但很快平静了: “富尔只是私人出访,游历访友而已。”
这句托词,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是假话。
腊斯克轻轻摇头,苦口婆心道: “我们不必绕圈子,北国已经完成核试验,它不再只是东亚的区域力量了。
如今南亚战火刚歇,美国为了整个西方国家的自由与和平,还在印尼的丛林当中和苏军艰苦奋战,法国不能背叛北约。
如果这个先例一开,大量中立国家会跟风承认北国,北约内部积攒多年的互信,会一点点垮掉。”
戴高乐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淡淡开口:“国务卿先生,法国的外交,不需要遵照华盛顿划定的框架。
承认一个事实上存在的政权,不等于改换阵营,背弃西方,美国也不用扣帽子。”
“道理是这样,可国际政治的连锁反应,可不会按照纸面上的道理进行。
我们已经和英国、西德沟通,北约内部会重新评估和法国的防务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