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先不说,单单就为争这一口气,我们也不能让日本人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抢过去。
古方发源在此,根在南华,这国药产业化的路子,该由我们自己走出来。”
“你们协会接下来,一边梳理民间行医制药的规矩,一边也可以着手,把适合量产化的经典验方整理上报。
官方的国医馆负责药理复核,合格之后,我们可以搭建公私合营的国药工厂。
你们出手艺,政府出设备和资金。当然,你们自己单干也行,国家会给你们扶持资金。”
“当然,我还是要重复一遍,秘方愿意公开投产的,有配套的保护和分成机制。
人家不愿意公开的家传绝活,绝不强迫上交。
协会的本分,是扶着良善向上,而不是逼着大家交出家底。”
这话一出,不少人紧绷的心松了半截。
刚才还隐隐担心政府借着产业化的名头强收祖传方子,听到这句,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神色。
雷老先生捋了捋胡须,笑了一声:“部长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关德兴在一旁静静听着,到这时才轻轻开口:“部长这番话,我们记下了。
回去之后,我会同大伙好好商量,把人选理顺,把章程搭起来。”
“好。”林可胜微微颔首,“我等着你们国医协会拿出第一份备案名录,也等着将来,南华的国药,能堂堂正正铺满世界每一处药房。”
散会之后,关德兴没有马上走。
他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等何掌柜出来,两个人并肩下了楼。
“何掌柜,”关德兴把烟头按灭在楼梯扶手上,“你刚才问药材的事,问得好,我都没想起来。”
何掌柜笑了笑:“你做伤科的,药材用得少。我做成药的,药材是命根子。”
“集团化这件事,你怎么看?”
何掌柜想了一下:“林部长说得对。日本人在做,我们不做,就落后了。
但做集团化,不能急。先把标准定下来,再把药材渠道打通,一步一步来。”
说到这里,何掌柜扭头说道:“关师傅,你那个伤科药酒,要是想做大,找我。
敬修堂做丸散膏丹,熬药、收膏、装瓶,人手和家伙什都是现成的。
你出方子,我出人工和药材,利润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