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不用外人来搅扰,我们自己的手艺就要断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吊扇依旧转着,风扫过药柜上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药罐,罐子里面装着天南地北收来的药材。
千百年来,国医的传承大多都是师徒口传心授,医案随手记录,没有统一标准。
一旦传人断了,再好的方子也可能就此埋没,历史上这样消失的验方数不胜数。
陈掌柜摇蒲扇的动作停住:“所以才要组建协会,树立行业的口碑。行当有了政府的背书,才能吸引年轻人来学习。”
何掌柜附和:“我们和研究所合作开发成品药,也是这个道理。
六味地黄丸做成标准化制剂,销往南洋各地,甚至美国。
我看上面这个文件,少不得还要去学校做教员呢,到时候恐怕是有得忙了。”
虽然何掌柜是这么说,但是以一个民间郎中,被朝廷给招募了,这可是值的一件庆祝的事情。
要是放在皇上那会儿,相当于进了太医院了。
冯五爷举起酒杯:“这一杯,算是庆祝,庆祝我们能更上一层楼。”
其他人纷纷举杯。关德兴不饮酒,端起茶杯和众人碰了一下杯沿。
“明天一早,我和雷老先生去卫生部回话,应下这件事。
各位回去安顿好铺子里的事务,一周后碰头,一起敲定协会的章程。
记住,我们做这件事,并非为了给自家招牌添光彩,是为了整个国医行当。”
一个礼拜之后,关德兴带着十几个人到了卫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