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了。
凌晨四点二十分，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苏佳若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见四架B-57轰炸机从雅加达上空掠过，航向东南。
飞机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尾部的火焰一闪一闪，像是四个移动的火点。
万隆城里，纳苏蒂安的总指挥部大楼还亮着灯光。
参谋们围着巨大的作战地图，正在商量来自羊城那批医药补给的分配方案。
楼下院子里堆放着一箱箱刚从金奈运过来的炮弹，不少士兵靠在弹药箱边上打盹。
连续多日的拉锯战，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防空哨塔上，一名印尼士兵揉着酸涩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望向漆黑的夜空。
最先传入耳朵的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一开始很微弱，渐渐变得越来越响。
他心里猛地一紧，一把抓过身边的电话听筒，嘶吼着对着话筒大喊：
“空袭！敌机！大批轰炸机过来了！”
凄厉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座万隆城。
呜呜的警报声穿透街巷，家家户户熟练的将灯火快速熄灭，熟练的躲进了防空洞。
第一波航空炸弹从高空坠落。
轰隆——！！！
总指挥部大楼的一侧直接被航弹命中，楼内的电灯瞬间全部炸灭。
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炸弹接踵落下。
弹药库被直接命中，连环爆炸此起彼伏，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染成通红。
城郊的炮兵阵地、公路交通枢纽、兵营营房接连中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