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灿也可以通过周子瑜间接去控制工厂。
等在东南亚和丸洪整合完毕之后,再官宣和田乐集团形成战略合作,共同构建全新的产业链……
半岛食品就完全成为一家跨国食品巨头了。
“这个条件很丰厚。”
林星灿眯拢起眼睛,不过他同样也深知——面前这女人,所图甚远。
她要的,可不只是一个工厂群董事长位置。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林星灿的话音刚刚落下,对面那女人轻含热红酒,扶住了他的脸颊。
唇齿轻触,甜热的红酒入喉,让人只觉得头晕目眩。
“代价么……很简单啊。”
“这可不简单。”
“闭嘴。放心,这里隔音很好,我小姊妹和我说的。”
她凑上前,轻轻将林星灿推倒在身下:
“我要的,要你一辈子来慢慢给。今天,就先要点利息来尝尝。”
名井南篇(1)孩子的母亲
大阪大学附属医院,作为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医院之一,每天都有无数关西地区来的患者涌入这里。
这天妇产科外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围在外面如一堵墙般隔绝了诊室和外面候诊的区域。
西装男簇拥之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微微眯拢起眼眸,待到“候诊中”的名字从名井南跳转到前藤原,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光亮。
大概是十秒钟后,外面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身边是个壮硕的古铜色男人。
“小南。”
夏徐赫控制不住地轻轻咳嗽了一声,如今他的身体精力不再,稍许劳累便已吃不消。
他的目光锁定在名井南手上的报告,短暂地擡起来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男人,用熟练的日语问候道:
“名井海先生。”
名井海懒得搭理对面的老者,哪怕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里是大阪,不是首尔,更不是大田。
“我想我需要和小南,名井南女士单独谈谈。”
夏徐赫故作慈祥地笑了笑,转身向一旁已经被清空了的休息室走去。
夏家的家风便是如此嘛?专治、蛮横,作风与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名井海想骂上两句,但手背却被妹妹轻轻碰了碰,上了头的情绪也不得不强压下去。
就算是不为妹妹考虑,作为舅舅,他总要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虽然看不上夏家的家风,但庞大的资产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存在。
原本给孕妇们专门准备的独立休息室内,腾出来了一片空间。
两张座位对着摆在一起,中间是一张小方桌。
如今怀孕不过月余,名井南又穿着宽松的衣服,并不显怀。
“肚子里的孩子……”
老者沧桑混浊的声音软了几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
“来的还真是及时啊,我这把老骨头多坚持坚持,出来还能看到它读幼儿园。”
“您是怎么知道孩子的存在的。”
名井南注意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份合同,目光微微一凛。她只是依旧站着,默默注视着坐在了对面的夏徐赫。
“坐下吧,我都快入狱了,没必要为难你。”
夏徐赫轻轻扣了扣桌子,将合同塞给了名井南:
“别想太多,不至于监视你。不过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哪个在日本没点自己的人脉?想打听你的消息可不难。”
“我手里的钱足够孩子衣食无忧地活一辈子。所以,我不会同意它姓夏。”
名井南并不打开合同,她知道夏徐贺希望林星灿的孩子能够姓夏。
“姓名只是个代号而已,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哪有那么多讲究,遗嘱我也早就改过了……”
夏徐贺那苍老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你真是知道太多东西了。”
“你的想法是对的,在孩子成人以前姓名井,对它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看这份合同吧,也算是给你的孩子上一份保险。”
夏徐贺准备的合同并不复杂,像是仓促之间准备好的。
不,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对遗嘱的一个补充。
夏徐贺早就将要继承给林星灿的那部分股权注入了一家海外家族基金。
按照正常的法律规定,遗产肯定是没法赠与给一个尚不存在于人世的人的。
但通过设立家族基金代为操持股权,并通过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就使得股权的转赠变得更加灵活起来。
根据夏徐贺的这份合同,原定于将继承给林星灿的股权,将全权转赠给给林星灿未来的所有孩子。
但在林星灿去世之前,这部分股权全权由他来代持。
与股权对应的投票权、管理权,也相应交给林星灿与孩子的母亲按照六比四的比例进行划分。
在孩子成年并通过家族会议的评估,确认其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后,由母亲代管的百分之四十将交还给孩子,并按照股票市值的百分之五支付现金给孩子的母亲。
夏徐贺这么安排,估计也是担心林星灿的女人太多,影响了他对企业的控制力。
恐怕这也是夏徐贺特地跑过来盯著名井南签下这份协议的目的。
名井南签下了这份协议,以后就算有别的女人为林星灿生下了孩子,也不得不跟着签署,不签的话,连一分钱都拿不着。
这份协议对孩子好,对林星灿也好,唯独提防着孩子们的母亲。
通过这个补充协议,哪怕林星灿的阿姨们不满足于自己所继承的那一部分财产,不管是用诬陷亦或者是其他的方式使其失去了继承权,依旧没法将那部分资产占为己有。
“我说我对林星灿的钱根本不感兴趣,您信么?”
名井南幽幽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她知道,今天这份协议是不得不签的。
“我不关心这个,我一个七十多的老头,何必要在意这些呢?而且,总有为了他钱而接近的女人。”
“据我目前所知的这几位,应该没有那么在意……”
“那只是她们还没意识到自己拚一把可以获得多大的财富而已。”
夏徐贺的话不无道理,而且也符合人性。
名井南无奈地笑了笑,将合同交给了夏徐贺:“您刚刚说自己要入狱,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已经开始向检察院检举我了。我把所有风险都扛下来,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
谈起这个,夏徐贺并没有对林星灿背刺自己的愤怒,反而有些赏识:
“手段不毒辣怎么管得了这么大的企业呢?我开始有些放心把企业交给他了。”
“怪不得您急着过来和我签这份协议,是担心晚几天就没法出境了吗?”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夏徐贺向后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指了指天花板:“那小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得赶在他之前找到你。”
“他来日本了?”名井南的瞳孔微微放大,茫然地朝着天花板看去:“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有个把小时降落在东京吧。不过在今天晚上之前,你应该见不到他。”
“为什么?”
“他在过去的一年里,通过融资的方式加了杠杆,收购了日本市场上流通的大部分大米。你应该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吧?”
自从去年年底以来,日本的米价一路走高,无数民众要求日本农林水产省释放储备粮用来平抑粮价,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截止到现在,日本的米价已经翻了快1.5倍。
而林星灿早就开始布局了,这一次,他要和田乐、丸洪一起狙击日本的米价,还有待价而沽的农协。
-----------------
这一章拖得太久了,实在抱歉,后面不会了。
另外,名井南篇的更新不代表子瑜篇就结束了,只是因为时间线考量,需要先写名井南篇。
其她女主也是同理。
名井南篇(2)育儿日志
并购丸红株式会社,哪怕只是它的东南亚业务,也依旧是个庞大的工程。
为了推动这个庞大的工程,近几个月以来,林星灿经常往返于上海、新加坡及东京三地。
不过每次林星灿来日本,人们总会在日本媒体上看到他的各种绰号——
资本の若き君主,资本的年轻君主。
这已经算是最正常的绰号了,至于其他的绰号……就中二得让人不想提起了。
农协的终结者?这好像也是日本人给他起的绰号,嗯,说是美称也不为过。
有谁会喜欢一个坐视粮价飞涨而依然手握储备粮不放的协会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星灿也算是日本国民餐桌的救星了。
此时已是24年秋,距离林星灿在日本初次出名也是小一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在日本米价持续高涨的情况下,他不知不觉间收购了北海道、九州等地的粮商,并在暗中积蓄了数量至今都难以预测的大米储备。
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大米到底是从哪里收购来的,外界只知道,他和日本农协来了一次高抛高买进的博弈。
日本农协原本认为林星灿不过是个从农户那边收购散米发财的投机倒把者,不可能拥有雄厚的大米储备。
起初林星灿也只是以市场价约90%的价格首次向日本的商超出售大米,如果体量不够大,其实根本砸不动日本米价的大盘。
但随着市场上的供应越来越充足,持续走高近一年的米价竟硬生生地被林星灿砸了个口子出来。
看着市场上越来越多的新米上市,原本还希望用高价出售陈米的日本农协当即决定,林星灿向市场上供应多少,他们就收多少进来。
林星灿的体量在日本农协面前肯定不足为惧,只要将他的库存尽数买下来,日本的米价依旧会回到先前的高点。
只是……
日本农协这一次好像玩砸了,以高价持续收购林星灿的库存一段时间后,在众人以为他的库存即将见底时,没想到他再一次向市场供应了一波大米。
他们做过无数次计算,都从来没想过,林星灿的库存可能比他们反复调整的预估值多一个量级——在这一年里,林星灿陆续向市场提供了近70万吨的大米储备。
这可是日本年产量近10%,如果他真的是以合法手段从农户手上收购而来的新米,这么庞大的交易量不可能躲过日本农协的监测。
事实上日本农协也无数次举报过林星灿,甚至日本官方也不止一次以涉嫌走私的名义调查过林星灿,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查不出什么线索。
根据外界的估计,在这一次博弈中,林星灿至少赚取了将近30亿美金的利润差价。
老社长因涉嫌贿赂韩国选举、输送利益而锒铛入狱,新任继承人年仅二十五过于稚嫩而且长期回不了韩国,原本风雨飘摇的半岛国际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但也正是靠着这一波狙击日本的米价,给半岛国际回了一波血,林星灿带着刚接手的半岛国际硬是给挺了过来。
在韩国、日本检方多次试图起诉而未果后,半岛国际的股价冲至新高。
“孩子的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寺尾幸子看着电视上那从法院里全身而退、意气风发的男人,再看向怀里抱着的男孩时,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孩子的母亲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如今已经远离舞的名井南手艺娴熟,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毛衣,原先的长发也剪成了中长发扎了起来。
已然有了些初为人妇的气息。
只是……
“只是,小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俩父子相认呢?”
“你不要这样抱他,这样抱久了他的腿会不舒服。”
名井南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并不回答母亲的问题,她从寺尾幸子的手里接过了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溺爱。
名井光,这是他的名字。
和他的爸爸、妈妈性格都不一样,小光尤其吵闹活泼,自从他出生以来,名井家便再也没有安生过。
不是小光在哭,就是他的妈妈、舅舅还有外公外婆在逗他笑。
也不知道是随谁。或许是爸妈已经替他把这辈子的安静都已经提前预支了吧?
不过想来也是,作为名井南和林星灿的儿子出生,他这辈子还有什么需要愁的呢?
未来至少也能继承小半个半岛国际,就算是长大成人前不能与自己爸爸相认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他还有一个这么溺爱自己的妈妈。
小光的眼睛很好看,都说人的眼睛自打出生起就已经定型了,那他以后也一定是个大帅哥。
如果非要说小光有什么缺点……他总是会在后半夜饿醒,而且饭量惊人。
这倒是有些为难名井南了。
“我们可没法一直帮你瞒下去,难道林星灿以后每次来,你都要带着孩子躲回老家吗?孩子现在小,还藏得住,以后他总要上学接触社会……我们总不能把他在家里养大成人。”
“请家庭教师好了,”名井南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将他哄睡。
寺尾幸子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小光藏起来,但名井南却很清楚。
现在林星灿还没有完全坐稳继承人的位置,觊觎他位置的人如此之多,此时出现的孩子恐怕只会成为他的软肋。
“我已经规划好了,您不用操心。等他十二三岁的时候,我会带他去中国留学,他爸爸不会说日语。”
“小南,你……”
寺尾幸子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她来到门口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通过可视门禁去辨别来者的身份。
是刚刚还出现在电视里的林星灿,他的身后是一个年轻女人。
那应该是他的秘书。
寺尾幸子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显然名井南也没有料到林星灿会在此时登门拜访。
似乎是忽然凝滞下来的氛围影响到了孩子的睡眠,小光那洪亮的哭声从客厅传了过来。
似乎……
孩子的存在瞒不住了。
名井南没有躲,她只是默默坐回到沙发上,温柔地抚着小光的背。
“小光饿了,等我先喂完……再让他进来。”
名井南篇(3)育儿日志
自从老爷子入狱以来,聚焦在林星灿身上的灯光从来没有少过。
家族企业深陷政治丑闻,高管团队被检察院集体起诉,偌大一家企业因为继承问题而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这样危急存亡之际,当然需要雷霆般的手段来稳住局面。
林星灿也因此正式走到前,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是日本检方起诉林星灿及其控股企业涉嫌走私大米案的二审现场,东京地方法院外面聚集了无数长枪短炮与抗议示威的民众。
金秘书踩着白色小高跟走在前面,先林星灿一步走出了法院大门,迎面而来的闪光灯让她一时之间有些睁不开眼睛。
“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戴副墨镜。”
林星灿将夹在自己身上的墨镜取了下来,递给了小金秘书,越过了她,来到被安保们阻隔在外的记者群体面前。
正如首尔的检察官们拿林星灿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样,东京检察官们在今天的二审上依旧无功而返。
关于林星灿的舆论吵得越凶,越支持林星灿,警方与检察官们对他的调查便越紧,但结果偏偏却不如他们的意。
再一次全身而退的林星灿看不懂马路对面高举着的横幅,不过他能看懂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了上面,从语气来判断,应该是支持他的。
也是,在一个偷米逐渐成为社会焦点与常态的地方,他放出新米库存来平抑物价的行为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林星灿先生,在整合丸红株式会社之后,您对半岛国际下一步的规划是什么?”
“评论家们都说您已经带领企业从食品企业转型成为了国际型的粮商,您坚持这样转型的底气是什么?”
“二审结果如何?若是依旧被判处无罪,是否意味着您如今面临的起诉其实是欲加之罪?”
这些财经新闻的记者们问的问题看似是关心林星灿,但其实都挖了一些他们想重点报道的坑,等着林星灿去跳。
他应对的很好,如同这一年以来的每一场采访一样。
一阵小香风袭来,小金秘书上前领着林星灿向停车场走去,同时用英语向记者们说明着:
“更多采访各位可以留到明天中午的新闻发布会。”
只是林、金二人没走几步,一个挂着娱乐新闻的记者突破了安保的阻拦,踉跄地来到二人面前。
好像是文春的人。
“林先生,这一年以来,外界都传闻说twice骤然停止团体活动与您有关,在九个人当中,仅有与您传过绯闻的Mina彻底停止了活动,连个人行程也全部停止。”
“请问是否与外界所传的一样,Mina终止所有行程是与您有关呢?具体的原因又是什么?”
林星灿并不搭理,他根本听不懂面前这位记者的蹩脚英语。他只是向前走着,自有安保人员处理这个疯子。
“之前有人拍到名井南出现在了医院妇产科,这事您是否知道呢?”
被安保人员架着离开的文春记者最后吼了一句口音很重的中文,可以判断得出来,这是他为了采访林星灿单独练的。
名井南,妇产科……
林星灿停下了脚步,目光里带着上位者的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安保往外拖的记者。
“你所说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他从金秘书那里拿来一张自己的名片,递到了记者的面前:“欢迎你准备好更多的资料与证据来当面质问我,就拿这张名片当入场券好了。”
商务车的门被缓缓关上,金秘书坐在了林星灿的身旁,她的目光微微低垂,将墨镜重新挂在了林星灿的胸口。
“老板,我们现在回酒店?”
“不,去兵库县。”
奔波了一天的林星灿累极了,他伸出两只手想要扶着扶手坐直身体去和司机对话,右手却无意间搭在了金秘书白皙匀称的大腿上,后者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星灿,并不言语。
“就是上次我发你的地址,直接过去吧,今天我们就在名井家吃晚饭。”
“对了,你让小野社长让人带着礼物去名井家在大阪的住所探望一下,毕竟小南也是董事之一,总要关心一下她最近的状况。她也有小半年没参加董事会了吧?”
让手底下的人去名井家在大阪的住所,林星灿则是带着金秘书直接杀到兵库老家。
这次他是非得见著名井南不可了。
他这么做……是因为担心名井南给自己带来舆论上的被动嘛?
金秘书揣测不出来,这大半年来,老板基本上都是在上海、新加坡、东京三地往返,几乎把全部重心都花在了工作上。
她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林星灿此行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个人感情。
名井家在兵库老家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小别墅,近看能感觉的出来,这座小别墅近年来被打理的不错,比起林星灿上一次来要精致得多。
他大概能确信,名井南和家人这大半年来都躲在兵库县居住了。
林星灿上前按响门铃,但过了十几秒钟之后,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隔着房门穿透而来的,是隐隐一阵婴儿的哭闹声,林星灿那总是波澜不惊的内心忽地一跳。
如果是从客厅里传来的,这孩子的哭声真是相当洪亮。
约莫是两分钟之后,房门被打开了。
是寺尾幸子女士,但她似乎不是很欢迎林星灿。
因为语言不通,林星灿也只是稍稍弯腰表示尊重:
“下午好,叨扰了。”
寺尾幸子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林星灿听不懂,他也懒得去管,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个中年女人,牢牢地盯在客厅里那个扎起了头发的年轻女人身上。
她穿着宽松的针织毛衣,比起上一次见面时,莫名多了一种初为人母的韵味。
他的目光稍稍向下移动,是一个体型不小的婴儿。
名井南并不理会,只是低头专心搂抱着怀里的孩子,她的手法相当专业,只是在这段大家都沉默下来的短短一会时间里,便将孩子哄睡着了。
一阵耳鸣响彻耳畔,尖锐的声音让林星灿一时之间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一年以来,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忙到没时间去关心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忙碌就好像一层将他紧紧包裹住的囚衣,又像是一场幻境,与所谓的感情、个人生活完全隔离了开来。
只是面前这两张脸庞,让他从这场幻境中拉扯回到了现实。
“光。他的名字是光。”
“林光?”林星灿蹲了下来,蹲在母子面前。
“名井光。”
她用的日语。
-----------------
昨天下班太晚了,凌晨写着写着睡着了,抱歉。
名井南篇(4)育儿日志
二审结束后的第二天,半岛国际在东京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万众瞩目的主角并没有出现。
半岛国际日本分社的社长,前丸红株式会社粮油事业部负责人小野前越代为主持。
小野社长在粮食行业干了二十几年,从基层的业务做起,业务能力能得到林星灿的认可,自然也足以应付记者们的问题。
但偏偏……
现场的氛围怎么也热闹不起来,在象征性地问了一些业务问题之后,记者们便问起了林星灿的去向。
“小野社长,这场发布会原定由林星灿先生主持,为何临时换成了您呢?和昨天二审的结果有关吗”
“他是有什么临时重要的事情需要参与,已经离开了日本?还是某种强制性的原因而不方便露面呢?”
看着电视上画风逐渐偏移了的采访,名井南不由得瞥了一眼头不远处正在逗小光玩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睡衣,和电视上导播不断插入进来的西装革履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得不承认,在带娃这件事上,林星灿这个爸爸比名井南这个当妈的更有天赋。
倒不是说林星灿干活有多利索,相反,他其实带娃的手法很粗糙。
但偏偏……只要由他看在旁边,小光的精力便消耗的极快,没折腾一会就累睡着了,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明明……
名井南也有很尽力在逗小光玩才对,为什么事倍功半呢?
这或许就是爸爸的魔力吧。
她郁闷地起身,拿起一包婴儿专用的纸巾,趿拉着拖鞋来到林星灿身边,递给了他:
“嘴都没擦干净,你怎么喂的奶粉?我说过喂完之后记得擦干净。”
林星灿淡淡地“哦”了一声,接过纸巾来擦拭着小光的嘴角:“这不是小光缠着我要玩吗?”
“他除了哭还能干嘛,怎么缠着你?”
“我们父子心有灵犀,这种羁绊你不会懂的,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意思了。”
“一天到晚就会说瞎话”
名井南双手扶在婴儿床上,弯下腰来看着渐渐睡着的名井光,某个瞬间,她竟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害怕自己一觉醒来,再睁开眼时,自己回到了那个遥远而模糊的平行时空。
在小光出生之前,这种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
直到自己的亲生骨肉出生,名井南便与这个世界有了难以割舍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