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法国保镖米歇尔很健谈,作为烟友,他换了一根粗的给林星灿:“细的抽多了没劲,试试这个。”
“换成雪茄都没用。”林星灿擡手表示拒绝,他试着用聊天方式来缓解焦虑,询问道:“和我说说吧,你们是怎么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干我们这行退下来的,无非就两种情况,一个是身体扛不住了,另一个是心理扛不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无奈地笑了笑:“一个瘸子肯定没法潜伏作战,但当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皮肤被晒得近于古铜色的法国白人保镖一聊起过往,眼里多了几分伤感,话也明显少了起来。许久之后,米歇尔的那包烟空了,在接过林星灿递来的细烟之后,他砸吧了一口,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又开口回忆起了当时的苦涩:
“那家伙没和你说嘛?”
“我和他的交情不深。”
“出卖我们的人,是一个往韩国贩药的商人,我们被困在巷子里被当地民兵围攻了一个半小时,两个排最终就活下来五个人。我和他是其中的两个………”
米歇尔正说着,他敏锐的感官便注意到了身后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几乎是生理反应般的,他迅速转过身去要放倒来着,在看清是个来找林星灿的漂亮女人后,他这才稍稍放松了戒备。
“Boss,那我就先走了。”
“嗯。”林星灿淡淡地瞥了一眼张元英,神色依旧严肃:“起这么早?就这么喜欢工作啊。”“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有点不习惯。”张元英低头瞥了一眼林星灿的长风衣,伸手撩起他的风衣往腰侧的口袋摸去。
但在伸到袋子里之前,她先摸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冰凉凉的。
她疑惑地低下头去,接着被林星灿迅速捂住了嘴巴。
要不是林星灿太久时间没睡了,大脑反应速度跟不上,他肯定不会让张元英近身。
“玩具而已。”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昨晚让我睡了个好觉。”
张元英在他松开手之后大口地喘着气,她是个聪明人,也不敢问林星灿为什么自己备着一把枪。如果她没记错,法国应该是禁止持枪的,不过他这种有钱人应该算作例外,想来警察也不会脑子突然坏掉过来查林星灿。
林星灿裹紧了风衣,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身上的烟味很重,让张元英微微皱起了眉毛,虽然很讨厌烟味,但她并不敢在林星灿面前展露出来。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说点我能听的呗,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准备去做瑜伽了。”
“大清早起来做有氧,你对自己的身材管理还真是严格啊。”林星灿知道半岛酒店有专门的瑜伽室和专业的教练,就在穿过这条走廊右拐的尽头:“你觉得自己能听些什么?”
“感情、工作,应该都可以吧?我又不是你女朋友,管不着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也听不懂,和我说了我也记不进脑子里。”
林星灿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张元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的紧绷感也淡了一些。
按照她这么个说法,应该没人能影响到她的地位了,一不插手林星灿的感情,二不干预林星灿的工作,这和无法选中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