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並南的利益又是什么呢?
她真的有必要为了林星灿做到这种份上吗?她就真的这么害怕林星灿被別人抢走吗?
名井南又是怎么知道老太太信教的呢?
他默默嘆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窗外那模糊而色彩斑斕的城市夜景。
隔著这扇车窗,他就始终无法看清楚雅加达的夜景。
於是林星灿伸手按下了车窗,雨水被风送进了车里面,淋在脸上湿湿热热的。
嘈杂的车辆行驶的声音传来,潮湿的空气闻起来隱隱有些臭味,数不尽的车辆在逐渐大起来的雨中打开了双闪灯。
向远处望去,是逐渐远离视野中心的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播放著各式各样gg的天幕屏,与逐渐清晰的城市天际线。
虽然淋雨了,但也终於看清了这座城市的轮廓,不是吗?
名井南,或许真的有一天,我会像按下车窗一样,忍不住以身试险去尝一口蜗牛肉的味道。
到时候也能看清你的轮廓吗?希望会吧。
他思绪正在名並南、德隆教授、雅加达之间来回跳跃著,汽车驶入了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的地下车库。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达到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的时候,素易席已经提前下车,將行李箱和登机要用的资料、证件塞到了林星灿的手里。
“老板,不要再心事了。你一认真想事情,真的很容易陷入发呆的状態中。”
林星灿低头看著手头这张从雅加达飞往首尔的机票,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接近晚上十点了,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独自拎著行李箱通过安检,走进了候机室,隔著候机室那巨大的玻璃墙,他能够感觉到有此时正有巨大的积雨云盘踞在雅加达的上空。
“雨还会继续大嘛?希望不会影响航班正常起飞。”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看,刚刚给柳智敏发送了一条信息,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星灿,首尔这里好冷,刮著很冷的风,你记得下飞机的时候多穿点衣服,別冻著了。”
“我又做噩梦了。要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就好了。”
“还有,我——好想你。”
一阵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也將柳智敏从沉重的噩梦中唤醒了过来。
她惊坐起身子,揉了揉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的刘海,忍不住地喘著粗气。
这是今天晚上第几个梦了?她数不清。
柳智敏只记得好像有无数只手从黑暗处向她伸来,在她的身上指指点点著。
sm公式脸、攻击性强、背后说坏话、比例不协调、只能唱中低音那些都是陈词滥调了。
在这次的噩梦里,又多了些別的声音一一傍豪门、媚男、甚至是五孕一她真的已经在无数的黑料中练就了视若无睹的心態了吗?似乎没有。
在第一次拿到工资结算的时候之后购买各种高奢进行报復性消费、甚至註册黑粉俱乐部的帐號,然后高强度地瀏览各种黑柳智敏的帖子这些都不过是她试图用来转移注意力、麻痹自己的手段罢了。
其实这样的方法很有用,至少在生活里的绝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再因为那些恶意攻击而彻夜难眠了。
毕竟和那些只会在网络上用键盘攻击別人的人来说,她挣到兜里的钱、站在她身后的无数粉丝都是结结实实存在的。
她的生活已经比99%的韩国人要好了,也许—甚至是99.99%。
所以柳智敏真的有必要被心疼吗?
通俗意义上站在社会普罗大眾的视角上来说,是不需要心疼柳智敏这种人的。
毕竟成为爱豆,不只是贩卖梦想,也是將自己当做一种商品摆在了货架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有很多人喜欢karina,也有很多人討厌karina,这是作为商品无法避免的事情。
这种道理柳智敏当然懂,只是当她尝试过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后,那种可以在对方面前展示完整的自己、不用在乎別人眼光地去疯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她好想回到半个月前的曼谷街头,那个大雨沱、充斥著暴力、未知却又浪漫无比的夜晚。
她好想和林星灿再一次依偎著躺倒在那家湄南河畔的不知名店里,享受著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同时分泌的美好感觉。
明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却还是让人记忆犹新,
噩梦让柳智敏觉得浑身鬱热,她用纸巾擦拭著额头的汗水,当回想起和林星灿的那些共同回忆时,因为噩梦而產生的孤单与恐惧感逐渐退潮。
她又不自觉地一个人拉著拖鞋,躲到了昏暗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