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他确实老实待在学堂内练习制符。
但在发现基础法术的打磨过程极其枯燥,且每次耗尽心神后都会伴随头痛与经脉酸涩时,他那懒惰又逐渐占据了上风。
每日清晨来到族学时,他都会在心中暗自发誓,今夜绝不再通宵达旦地流连于斗鸡场与酒楼。
但只要下学的铜钟一响,被赵齐丰等人一撺掇,那些誓言便被抛诸脑后。
次日清晨,他依旧是中宵起坐才赶回来补觉,坐在案前昏昏欲睡,体内的灵气运转也因为作息紊乱而显得斑驳不纯。
夏寅目光扫过夏戊的背影,随后便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他人的懈怠与否,与他的进度毫无关联。
临近正午,族学外的铜钟尚未敲响。
学堂半开的窗户棂间,忽然有一丝奇异的灵气波动传来。
夏寅擡眼望去,只见几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透明仙鹤,自窗外轻盈地滑翔而入。
这些仙鹤没有形体,挥动翅膀时也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仙鹤在学堂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化作数道流光,分射向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道流光,径直遁入了端坐在讲案后的族学教谕夏渊的眉心之中。
其余的流光,则穿透墙壁,遁向了其他班级正在授课的族老。
流光入体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夏渊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之色。
学堂内的学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讲案后的教谕。
族学外的下课铜钟适时敲响。
沉闷的钟声在往日意味着午休的开始,但今日,夏渊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宣布下学。
夏渊站起身,双手下压,制止了学堂内轻微的骚动。
他环视了一圈下方的学子,沉声说道:「诸位,今日午休暂缓。所有人别着急走,立刻跟老夫前往族学正堂外的空地集合。」